一日舒晴十日阴,春来时节更萧森。
徐行索句茅檐静,孤坐焚香书屋深。
少日饥寒真累己,莫年勋业已无心。
先贤遗传时披读,颇怪山王在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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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十四名福基,瑶环瑜珥玉雪姿。早有才语惊父师,弱龄能解《易》与《诗》。
贼窥灊霍遭劫持,身非不能走险巘。恐母不免躬尝之,日夜念母惟涕洟。
豺狼安识字孝慈,闻儿夜哭为心悲。怀中短刃勤磨治,誓不与贼生同时。
贼走药肆方晨炊,儿喜窃谓计可施。怀毒乘间投釜锜,贼十余辈皆横尸。
伟哉童子真权奇,自仰余药甘如饴。杀贼十数贼不疑,委弃野寺不以随。
荒山兵后难求医。一瞑不复瞻庭闱。军兴以来岁十稘,环寇诸公印累累。
异哉童子能尔为。我欲再拜言天墀,谓天盖高蚁虱卑。
题诗泪堕如绠縻,告千万世无愧词。
怜君不得意,况复柳条春。
为客黄金尽,还家白发新。
五湖三亩(mǔ)宅,万里一归人。
知祢(mí)不能荐,羞为献纳臣。
叹息你又一次不能遂意,何况在这柳条新绿的初春。
客游京城黄金全部用尽,回家时只落得白发添新。
太湖边只有你三亩的田宅,遥遥万里外凄凉凉一个妇人。
深知你祢衡却没能推荐,惭愧我空作一名献纳之臣。
参考资料:
1、邓安生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26-127.
不得意:不如意;不得志;不称心。此指科举落第。况复:何况,况且。
为客:作客他乡。黄金尽:用苏秦典故。这里指盘缠花光。还家:回家。
五湖:这里特指太湖,代指丘为的家乡。三亩宅:指栖身之地。宅:一作“地”。
祢:祢衡,东汉人,有才辩,与孔融友善,孔融曾上表推荐他。此处借指丘为。一作“尔”。为:一作“称”。献纳臣:进献忠言之臣,是诗人的自指,王维当时任右拾遗。献纳:把意见或人才献给皇帝以备采纳。
此诗的开头由一“怜”字引出,“不得意”点明“落第”。“况复”二字递进一层,丘为落第正值柳枝又绿的新春,伤心人对满目春光不免倍觉伤神。“柳条青”三字并暗隐送别的场景,灞水岸边,杨柳依依,送别之际,诗人对丘为的怜惜之情也格外强烈了。这一联诗中既有丘为又有诗人自己,其后两联专写丘为。第二联用典。当年苏秦游说秦王,连续上了十次书都未奏效,黄金百斤用尽(《战国策·秦策》)。以苏秦作比,描写丘为只身困于长安、盘资耗尽的窘况;返回时,由于忧愁的煎熬,两鬓又新添了白发。一“尽”、一“新”,两相映照,丘为的凄苦之状与诗人的哀怜之情如在眼前。京都既难以安顿,回家也是孤独一人,生计窘迫。第三联就是对丘为归途形象的描绘:“”这两句是此诗名句,写丘为孤独一人长途返回,太湖畔唯有微薄的家产,生计窘迫。从字句间读者仿佛看到一个步履沉重、心情懊丧的人,低头走向自己的家园,令人产生怜悯的共鸣。此联句与句对仗,同时又句中自对:“五湖”对“三亩宅”,“万里”对“一归人”。结尾一联:“”这里以祢衡借指丘为。《后汉书·文苑传》说祢衡恃才傲物,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融亦深爱其才,“上疏荐之”。唐代武后垂拱二年,设理匦使,以御史中丞与侍御史一人充任,玄宗时改称献纳使。王维曾任右拾遗、殿中侍御使等官职,因此自称“献纳臣”。诗人认为自己明知丘为有才华而不能将他推荐给朝廷,自愧不如孔融,同时于“羞”中寓愤,对于贤才遭弃的黑暗政治表示了愤慨。情绪由怏怏惜别转到深深的内疚,以至于牢骚不平,激昂慷慨。
王维与丘为虽是同辈诗友,但年龄稍长,故诗中语气较为老成。结尾处反用孔融与祢衡的典故,虽是从识贤、荐贤的角度引出,但“知”字与篇首的“怜”字,还是表现了一种长者所特有的口吻。诗写送别,抒发的却不是一般的离情别绪,其着重抒发的是对人才的爱惜以及由此引出的对黑暗政治的激愤。全诗从离别写到归程,由近及远;诗情则由哀怜转为羞愤,由浅入深。
漫说仙坛有地灵,早将尘滓濯清泠。多才拟作梁园赋,好古亲书汉石经。
驷马门高归兴绕,五羊城远使车停。桂坡坡上怀人处,月落梁空梦易醒。
照我双眸炯炯光,无端落拓少年场。难纾忧愤嵇中散,独念平生盛孝章。
贫后梦魂真似水,愁来烟月不能狂。思牵隔岁逢君日,一树梅花放晚香。
博山沉水袅轻烟,岁旦常仪总粲然。笠屐宾朋来雨外,盘觞儿女列堂前。
梅惊朔次朝犹落,柳怯春寒昼未眠。盥手正襟端策问,今年还可种圭田。
九百《虞初》小说流,神施鬼设诩兵谋。明知篝火均狐党,翻使衣冠习狗偷。
养盗原由十常侍,诘奸惟赖外诸侯。竹筐麻瓣书团字,痛哭谁陈恤纬尤?
摩天石为屏,结构因嵚崎。绿树各争长,山高树亦随。
入门不数武,积阴凉阶墀。缘径登愈高,俯楼眺且危。
苍苔隐古迹,涑水留遗姿。空际鸾凤翔,手摩心仪之。
丹崖不可见,琴台犹有基。湖光忽掩映,天风吹纷披。
寻幽贵奥窍,固不厌险巇。牵衣陟绝顶,最下那敢窥。
少立喘稍息,挥汗神未夷。涧底见茅屋,四面流清漪。
林深日易昏,安得久留兹。一步一回顾,暮霭滋漫瀰。
终日一园闭,万壑千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