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头月如眉,画眉夬婿归不归。
十日学德眉似月,眉成又是月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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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成尘浑不数,海棠也作臙脂雨;清明未到春已空,枝上流莺替人语。
逢春日日合醉归,莫笑典衣穷杜甫。
生时不肯浇舌本,死後空持酹坟土。
门前三百里湖光,天与先生作醉乡。
银杯羽化不须叹,多钱使人生窟郎。
春雨细如尘,楼外柳丝黄湿。风约绣帘斜去,透窗纱寒碧。
美人慵翦上元灯,弹泪倚瑶瑟。却上紫姑香火,问辽东消息。
这首小词为作者早期作品,写元夕怀人之情致,词风婉约。
起首两句写楼外。春雨绵绵密密,像尘雾一般,灰蒙蒙的,刚刚泛出鹅黄色的柳梢给雨打湿,水淋淋的。说春雨“细如尘”,新鲜而熨贴。春雨是细屑的,轻倩的,迷离漫漶,润物无声,似乎非“如尘”二字无以尽其态。用它来映衬怀人的愁思,便显得十分工致。“湿”承“雨”来。“黄”字体物入微,切合物候,又应“春”意,让人联想到稚柳这迷蒙细雨的薰沐下所焕发的生机。接下来,“风约”逗引出后两句,视点拉回室内。上片状景,由远而近,由外而内,笔笔勾联,丝丝入扣;这几句看似景语,实乃情语,打下了闺人的主观色彩。“如尘”的雨,多少给人以凄迷低黯之感;柳色又新,牵惹着对远人的缕缕情思;阵阵轻寒,更使那碧色的窗纱涂上感伤的色调,寒气直浸入心底其中“寒碧”是以景写情的重笔,女子心中的感受由此得到深刻的展示。作者借拟女主人的眼光,写出了一个寂冷的环境。
过片直接突出了居于画面中心的女主人公——“美人慵剪上元灯,弹泪倚瑶瑟”。上元即农历正月十五日元宵节,宋代是个盛大的节日,民间有吃圆子(汤圆,取阖家团圆之意)、观彩灯、祭紫姑等习俗。点明上元之时,背景就变得更其具体而典型,把人物感情衬托得愈加强烈。周密《武林旧事》卷二“灯品”:“又有深闺巧姓,剪纸而成,尤为精妙。”陆游《十二月一日》诗:“儿书春日榜,女剪上元灯。”说明宋时剪纸做灯,乃闺人巧技,而且有早些日子就开始制作以备上元灯节玩赏的。可见这一句“美人慵剪上元灯”,不是一般的身心慵懒,而是由于情绪恶劣之极。“弹泪倚瑶瑟”句加重悲情之分量,写她欲鼓瑟以舒怨怀亦不可能,好只倚瑟弹泪了。
结束两句:“却卜紫姑香火,问辽东消息。”前一句承接上文,转进一层,与美人问卜的事。紫姑,相传为唐武则天时寿阳刺史李景之妾,为大妇所嫉,正月十五日夜被害死于厕间,上帝悯之,命为厕神。旧时民间每于元宵夜图画其形以祭,并扶乩卜问祸福。
无心剪灯,有意问卜,写出少妇关注之所。就这样,结句全词层层推进之后,以轻淡之笔出之。辽东,古郡名,故址今辽宁省东南部,多用来借指遥远的边地,以代亲人之所。至词的主旨已经明确、完整地表达出来,而字面上终归没有道破。淡语入情,含蓄不尽。这一结语使全词意境浑成,主旨突出,堪称巧妙。
千载遗踪寄薜萝,沛中乡里旧山河。长陵亦是闲丘陇,异日谁知与仲多。
天地本蘧庐,光阴成过客。人生惟百年,而谁能满百。
良时不尽欢,容华枉抛掷。采葛怀三秋,况此三秋隔。
举目尽途人,安知胡与貊。行行但来归,无为久离索。
天地方否塞,虎狼当路隅。衡门壁四立,不受尘世污。
一身既洁清,亦足为欢娱。此心如白云,翛然在太虚。
巢由寄空山,安知有唐虞。
久钦文采动簪绅,晚见佳篇妙入神。金自鸡林酬去贵,珠从骊颔探来珍。
越罗蜀锦工谁拟,阵马风樯勇莫伦。四十年来无此作,睢阳今继少陵人。
窈窕双亲墓,风光尽可伤。秋霜行浒墅,春雨泊横塘。
桥月影沉梦,寺钟声断肠。狮山迷望翠,虎阜映愁苍。
岩照情随夕,湖波泪共长。直须从葬日,心景两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