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宫昔谁营,犹挟盖世气。应惭割据丑,稍识苦空味。
重檐隐白日,隆栋涌金地。耽耽壁间像,尚可将千骑。
乡来歌舞处,荒棘拥城雉。惟此悲愿成,历劫更兴起。
横撞钟万石,妙响警昏醉。忆当风雪辰,兹事实经始。
老僧喜成就,膜拜颡有泚。唤客馔伊蒲,斋房颇深邃。
空岩才跬步,不往独何谓。径携双竹杖,脚力勇难制。
绣衣两使者,风谊我所畏。相逢瘴海上,此乐岂天惠。
山林与心会,风月可回施。聊乘簿书隙,拚此一日费。
摩挲水边石,胜处欲专美。不用濡漆书,公诗即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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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兴年来莫与同,滋兰聊欲汎光风。真成佛国香云界,不数淮山桂树丛。
花气无边曛欲醉,灵氛一点静还通。何须楚客纫秋佩,坐卧经行住此中。
秋日响船鼓,西风转樯乌。使节东南行,光华满江吴。
里门过旧游,弩矢方前驱。威严勉自励,宁顾旧酒徒。
韩郎自是江北人,避地去作江南臣。更从江南到江北,便道江南有人忆。
归来笑拥名花丛,疏眉小面居当中。千枝银烛照舞影,满堂宾客看惊鸿。
门生解事执乐句,燕支拍碎声穿空。酣嬉跌宕君莫笑,一半桃李无春风。
宫中唱念家山破,烧槽哀怨传何穷。聊将群婢污名检,此意未必闻重瞳。
六如居士不并时,何由户外三更窥。笔底故有嫱与施,我不见画但见诗。
诗工直疑画逊之,眼饱铅黛嘲贫儿。从来裴休说法为人愿,不妨衲衣乞食随歌姬。
西风夜作声,游子不能寐。揽衣起徬徨,泪下沾衣袂。
黄叶坠高枝,蟋蟀鸣前墀。玄阴结重霭,白月沈幽辉。
菁华暗销铄,所苦不自知。良辰忽已晚,皓首含酸悲。
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fēn)霏(fēi)。
马蹄已踏两邮舍,人家渐开双竹扉(fēi)。
冬青匝(zā)路野蜂乱,荞(qiáo)麦满园山雀飞。
明朝大江送吾去,万里天风吹客衣。
山又高树又密太阳出得很迟,早餐时雾和露犹如细雨纷飞。
骑在马上已经走过两座邮舍,路旁人家渐渐打开两扇竹门。
冬青树环绕驿路野蜂乱成阵,荞麦花开田园里山雀不停飞。
明天早上乘船大江送我东去,万里迢迢天风吹动客子之衣。
参考资料:
1、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宋诗鉴赏辞典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第1127页
东流:原为县名,在长江南岸,今属安徽东至县。食时:古人一日两餐,早餐在日出之后,隅中(太阳当顶)之前,食时指的就是这段时闻。雰霏:雾露浓密的样子。
邮舍:通称驿站,宋代替邮铺或邮台。供传递文书的人员和官员歌宿换马的所在。
冬青:一种常绿乔木,分布于长江以南地区。匝:环绕。
一天,诗人骑着马在东流的驿道上行进。只见四周山高林密,绿色屏障连绵起伏,初升的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直到早饭时分,依然雾气迷蒙。诗人策马走过两所邮舍(宋代的邮舍彼此相隔十至二十里)之后,路边的人家才相继打开竹编的门。渐渐地,一切都苏醒了,活闹了。路边的冬青树散发出缕缕清香,惹得野蜂成群而来,上下飞舞;园里的春荞麦有的已经结实,馋嘴的山雀不时前来啄食。置身子这个宁谧幽静而又生机勃发的环境里,倍感身心酣畅,真是难得的享受。诗人转而想到明天就要乘船离去,大江滚滚,天风吹衣,自是气势非凡,然而,“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李煜《清平乐》)离开自己的家乡兴国愈来愈远,离开自己熟悉依恋的山区景物愈来愈远,那孤凄惆怅的情怀便会与日俱增。诗的末联语极豪放,但结句“万里天风吹客衣”,着“客”字,顿呈回环跌宕之势,隐隐透露出游子的哀伤,与前六句意脉相连,浑然一体。
朴素、真切是这首诗的最大特色。开头从山区的常态落笔,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但读来倍感亲切,有如身临其境。原因之一是:它真实地展示了山区早晨(严格地说是上午大部分时间)所特有的环境气氛,不加修饰而境界顿出。原因之二是:诗人善于用虚字勾连烘托,使之前后关照,而又承转自然,不着痕迹。如次旬的“且”字除强调雾露稠密,久不消散这一山区特有的景象外,还和第三句的“已”、第四句的“渐”相互映照,起了浓化情境、突出题旨的作用。
作者王质常以苏轼自况,他的诗放旷不羁,也确乎有点苏轼的气派。以这首为例,脚韵全然合律(除首句押“支”韵,余皆押“微”韵。宋人诗首句常邻韵通押,故不可视为出韵),中间两联对仗也很考究,当是律诗无疑。但平仄的安排不合律处甚多,如首句第二字“高”,四句第二字“家”,当用仄声处却用了平声,纯是拗体,读来自有一种挺拔瘦硬之感,与情韵悠长的唐调不同。
前三联都是描述“东流道中”景物的笔墨,没有大的起伏跳荡,末联落笔于时空的现场之外,风波突起,境界大异。诗人借助于自己的联想能力和腾挪功夫,使作品显得豪气横生,充分体现了宋诗风格。
忽有千岩聚,禅宫得土悭。
古来云是海,天下别无山。
久立增寒思,初看损壮颜。
曾闻斤石剥,夜落半空间。
河桥数株柳,偏受东风多。
柔条慎扔折,生意全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