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戴嗣良歌时罢洪府监兵过广陵为东坡公出所
三郎少日如乳虎,代父搏贼惊山东。
硬弓长箭取官职,自说九战皆先锋。
将军拳勇馈不继,痛惜灵武奇谋空。
城头揶揄下俛走,壮士志屈羞填胸。
平生山西踏霜雪,洪府下湿号儿童。
闻名未识二十载,初见长揖东坡公。
锐头短后凛八尺,气似饮井垂檐虹。
只令不语当阵立,望见已是千夫雄。
往年身夺五刀剑,名玉所擐犀札同。
晨朝携来一府看,窃指私语惊庭中。
红妆拥坐花照酒,青萍拔鞘堂生风。
螺旋铓锷波起脊,白蛟双挟三苍龙。
试人一缕立褫魄,戏客三招森动容。
东坡喜为出好砺,洮鸭绿石如坚铜。
收藏入匣人意定,蛾眉稍进琉璃锺。
太平君子尚小毖,戒惧邾小毋荓蜂。
舞干两阶庶可睹,跳空七剑今何庸。
我为苏公起扬觯,雅歌缓带聊堪同。
从公请砺归作砚,闻公尝谏求边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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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空天入海,倚楼望极,风急暮潮初。一帘鸠(jiū)外雨,几处闲田,隔水动春锄(chú)。新烟禁柳,想如今、绿到西湖。犹记得、当年深隐,门掩两三株。
愁余。荒洲古溆,断梗(gěng)疏萍,更漂流何处。空自觉、围羞带减,影怯(qiè)灯孤。常疑即见桃花面,甚近来、翻笑无书。书纵远,如何梦也都无。
远山随着空阔的长天没入了大海,我倚着高楼遥望海天之际,风势劲急黄昏时暮潮刚刚涌起。帘外斑鸠啼叫,周围一片细雨,几处闲置的冬田,隔河对岸开台春耕,趁着春雨锄地。嫩叶如烟雾缭绕着柳梢泛出新绿,想如今,这如烟的新绿定已染得西湖翠碧。我还记得当年在湖山深处隐居,两三株杨柳将柴门掩闭。
这春色使我愁烦。荒芜的沙洲古老的江岸,枝梗断折、浮萍疏散,还要漂流到何处江湾?我自己依然感到,腰围只怕衣带减短,孤灯会照得身影瘦怯孤单。我常常怀疑自己很快能见到她那桃花般美艳的容颜,为什么她近来,反而连书信都已绝断。纵然说书信遥远,为何连梦里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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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鸟名,俗称斑鸠。动春锄:开始春耕。禁柳:宫中的柳树,此泛指西湖一带柳树。羞:怕。
溆:浦,水边。断梗:用桃梗故事。一帘鸠外雨:听帘外雨中鸠声。古溆:古水浦渡头。桃花面:指佳人。
这是一首赠友词。开头三句写极目远望之景。近处,则是一幅春雨催种的田园图画。“新烟禁柳”转而遥想杭州临近清明时的景象,“荒城”三句折回眼前情事,勾出书远梦无的沉痛怅惘。全词一气呵成,时空组接,道尽游子客中的伤春伤别之情。
这首词是作者客居江阴时,追忆杭州旧游之作。上片以景出情,由此及彼,点出思念杭州西湖美景之意。先写远景,起二句为倒装句,“山空入海”,及“倚楼望极”所见。山耸春空,天登大海,起势十分壮阔。“一帘”三句写雨中春耕的农村风光,清丽生动。生活气息很浓。“想”字是关键,触景生情,引出下文。下片自伤羁旅漂泊,抒怀人之情。前半化用桃梗与沈约两个典故写自己的漂泊与瘦弱,“长疑”以下揭示主旨,点明怀人之意。先写认为很快可见到恋人。结果没有见到。不但不见人,反而连信也没有;既然没有信便退一步,想做梦见一见,可是连梦也做不成,层层转折,越转越深,且又是人常历之生活情境,故极有艺术感魅力。张炎本是贵公子,世代生活在杭州,家中有园林声伎。宋亡之后家资丧尽,四处漂泊,杨缵曾称他为“佳公子,穷诗客”。故其对杭州有特殊的感情。全词由眼前之景联想到西湖之景,再由自己之愁思而想到西湖之恋情,娓娓道来,意脉清晰,层次井然。是词林艺苑之佳作。
元和天子神武姿,彼何人哉轩与羲(xī)。
誓将上雪列圣耻,坐法宫中朝四夷。
淮西有贼五十载,封狼生貙(chū)貙生罴。
不据山河据平地,长戈利矛日可麾(huī)。
帝得圣相相曰度,贼斫(zhuó)不死神扶持。
腰悬相印作都统,阴风惨澹(dàn)天王旗。
愬(shuò)武古通作牙爪,仪曹外郎载笔随。
行军司马智且勇,十四万众犹虎貔(pí)。
入蔡缚(fù)贼献太庙,功无与让恩不訾(zī)。
帝曰汝度功第一,汝从事愈宜为辞。
愈拜稽(jī)首蹈且舞,金石刻画臣能为。
古者世称大手笔,此事不系于职司。
当仁自古有不让,言讫(qì)屡颔(hàn)天子颐(yí)。
公退斋(zhāi)戒坐小阁,濡(rú)染大笔何淋漓。
点窜(cuàn)《尧典》《舜典》字,涂改《清庙》《生民》诗。
文成破体书在纸,清晨再拜铺丹墀(chí)。
表曰臣愈昧死上,咏神圣功书之碑。
碑高三丈字如斗,负以灵鳌(áo)蟠(pán)以螭(chī)。
句奇语重喻者少,谗之天子言其私。
长绳百尺拽(zhuài)碑倒,粗砂大石相磨治。
公之斯文若元气,先时已入人肝脾。
汤盘孔鼎有述作,今无其器存其辞。
呜呼圣王及圣相,相与烜赫流淳熙。
公之斯文不示后,曷与三五相攀追。
愿书万本诵万遍,口角流沫右手胝(zhī)。
传之七十有二代,以为封禅玉检明堂基。
元和天子禀赋神武英姿,可比古来的轩辕、伏羲。
他立誓要洗雪历代圣王的耻辱,坐镇皇宫接受四夷的贡礼。
淮西逆贼为祸五十年,割据一方世代绵延。
自恃强大,不去占山河却来割据平地;梦想挥戈退日,胆敢反叛作乱。
圣君得到贤相名叫裴度,逆贼暗杀未成,自有神灵卫护。
他腰悬相印,统兵上战场,天子的军旗在寒风中飘扬。
得力的将官有、武、古、通,仪曹外郎任书记随军出征。
还有那智勇双全的行军司马韩愈,十四万大军,龙腾虎跃陷阵冲锋。
攻下了蔡州,擒住叛贼献俘太庙,功业盖世皇上加恩无限。
天子宣布裴度功劳第一,命令韩愈撰写赞辞。
韩愈在朝堂拜舞行礼接受诏命说歌功的文章他能够胜任。
从来撰述都推崇大手笔,此事本不属佐吏的职司。
既然自古有当仁不让的箴言,韩愈欣然领受圣上的旨意。天子听完这番言辞,频频点头大加赞许。
韩公退朝后斋戒沐浴坐于小阁,笔蘸饱墨挥洒淋漓。
推敲《尧典》《舜典》的古奥文字,化用《清庙》《生民》的庄严笔意。
一纸雄文,别具一格,朝拜时铺展在玉陛丹墀。
上表说“臣韩愈冒死呈览”,歌颂圣君贤相的功业,刻写在石碑之上。
碑高三丈字大如斗,灵鳌驼负,螭龙盘围。
文句奇特语意深长,世俗难以理解;有人便向皇上进谗,诬蔑此文偏私失实。
百尺长绳把韩碑拽倒,粗砂大石磨去了字迹。
韩公此文浩浩真气却无法磨灭,已经深入众人的肝脾。
正象那汤盘孔鼎的铭文,古器虽早就荡然无存,世间却永远流传着文辞。
啊,圣王与贤相的不朽功勋,显耀人寰辉煌无比。
韩公碑文倘不能昭示百代,宪宗的帝业,又怎得与三皇五帝遥相承继!
我甘愿抄写一万本、吟诵一万遍,哪怕是我口角流沫,右手磨出茧皮!
让它流传千秋万代,好作封禅的祭天玉检、明堂的万世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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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唐宪宗年号。轩、羲:轩辕、伏羲氏,代表三皇五帝。
列圣:前几位皇帝。法宫:君王主事的正殿。四夷:泛指四方边地。
淮西有贼:指盘踞蔡州的藩镇势力。封狼:大狼。貙、罴:野兽,喻指叛将。
日可麾:用鲁阳公与韩人相争援戈挥日的典故。此喻反叛作乱。麾通“挥”。
度:裴度。
都统:招讨藩镇的军事统帅。天王旗:皇帝仪仗的旗帜。
愬武古通:愬,李愬;武,韩公武;古,李道古;通,李文通,四人皆裴度手下大将。仪曹外郎:礼部员外郎李宗闵。
行军司马:指韩愈。虎貔:猛兽。喻勇猛善战。
蔡:蔡州。贼:指叛将吴元济。无与让:即无人可及。不訾:即“不赀”,不可估量。
从事:州郡官自举的僚属。愈:韩愈。为辞:指撰《平淮西碑》。
稽首:叩头。蹈且舞:指古代臣子朝拜皇帝时手舞足蹈的一种礼节。金石刻画:指为钟鼎石碑撰写铭文。
大手笔:指撰写国家重要文告的名家。职司:指掌管文笔的翰林院。
屡颔天子颐:使皇帝多次点头称赞。颐,指面颊。
公:指韩愈。斋戒:沐浴更衣。濡染:浸沾。
点窜、涂改:运用的意思。尧典、舜典:《尚书》中篇名。清庙、生民:《诗经》中篇名。
破体:指文能改变旧体,另一说为行书的一种。丹墀:宫中红色台阶。
昧死:冒死,上书用谦语。圣功:指平定淮西的战功。
灵鳌:驭负石碑的,形似大龟。蟠以螭:碑上所刻盘绕的龙类饰纹。
喻:领悟,理解。谗:进言诋毁。
拽:用力拉。磨治:指磨去碑上的刻文。
斯文:此文。若:像。元气:无法消毁的正气。
汤盘:商汤浴盆,《史记正义》:“商汤沐浴之盘而刻铭为戒”。孔鼎:孔子先祖正考夫鼎。此以汤盘、孔鼎喻韩碑。
相与:相互。赫:显耀。淳熙:鲜明的光泽。
书:抄写。胝:因磨擦而生厚皮,俗称老茧。
明堂基:明堂的基石曷:何,怎么。
全诗意在记叙韩愈撰写“平淮西碑”碑文的始末,竭力推崇韩碑的典雅及其价值。情意深厚,笔力矫健。韩碑既未抹煞李愬雪夜破城的丰功,也未特别铺张裴度的伟绩,态度比较公允。李商隐极力推崇韩碑,也就是同意韩氏的观点。叙议相兼,在艺术风格上受到韩愈《石鼓歌》的影响。清人屈复《玉溪生诗意》中说:“生硬中饶有古意,甚似昌黎而清新过之。
这首诗是一则历史。公元817年(宪宗元和十二年),宰相裴度率兵平定淮西,但首先破蔡州生擒叛者吴元济的是大将李愬。宪宗命韩愈撰《平淮西碑》时,韩主要是突出了裴度在执行宪宗旨意后的运筹帷幄,引起李愬不满。愬妻(唐安公主之女)进宫诉说碑文不实,宪宗就命翰林学士段文昌重新撰文勒石,观点迥然不同。李商隐是完全赞同韩愈观点的,诗中强烈地表达以对《韩碑》被磨去的愤慨,更热情地歌颂了这篇碑文。本诗基本上是叙述性的,但笔力矫健,很有感情,诗中一些名句也一直为人传诵。
断水残云,留不住、并州羁客。且收拾、新亭孤泪,江滨吟魄。
下榻漫淹徐孺子,归来好赋陶彭泽。把柴门、遥向夕岚开,餐山色。
水绕屋,渔灯白;云满袖,诗筒碧。更斗茶僧舍,寻□村北。
半卷阴符摩醉眼,一编心史图秋壁。有袁安高卧在东邻,堪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