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江乡遭乱离,两翁避地双鹄飞。一鹄南翔一鹄北,北鹄堕地南鹄栖。
天长地远去不返,巢倾卵覆令人悲。去年贼兵初聚党,今岁王师方解围。
舂陵万户才有几,骆谷一家空独归。归寻故里不知处,白骨支撑满涂路。
城西有屋无人居,城东有地无屋庐。仿佛相从旧游处,泪栖双睫还欷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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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城未忍出,征马亦悲鸣。耿耿丹心结,萧萧白发生。
岱云卷归梦,淮水误春耕。知尔原无损,当时自不平。
中宵闻零雨,抚枕起躇踟。昏釭栖素壁,流焰照重帏。
感此寂无语,戚然兴我思。我思何郁伊,欲举棼如丝。
少壮不待老,功名须及时。男儿不仗剑,亦须建云旗。
三十尚随人,奚以操笔为。文章可腴道,曾不疗寒饥。
仰屋愧浮尘,俯睐影依依。人生良有命,何独令心悲。
心悲发为白,失脚令身危。欲为绝世行,道远恐不支。
世情忌检饬,敛目俟其疲。谁能七尺身,受此千变机。
役役亦徒尔,多忧得无痴。惟应慎厥躬,古人以为期。
晴轿疾于飞,平桥寓目时。忽惊新节序,红树又催诗。
袅(niǎo)袅沉水烟,乌啼夜阑景。
曲沼(zhǎo)芙蓉波,腰围白玉冷。
满屋里烟雾缭绕,点燃着沉香,饮宴歌舞,直至乌啼夜残天亮。
看看曲池里的荷花,在清波上摇荡,摸摸腰带上的嵌玉,像冰一样寒凉。
参考资料:1、(唐)李白等著;钟刚编注.唐三家五绝注释【M】.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90:1462、(唐)李贺著;徐传武译注.李贺诗集译注【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2:33。
贵公子:泛指贵族公子。夜阑:夜尽。袅袅:烟缭绕摇动。沉水:即沉香。植物,常绿乔木,产于印度、泰国和越南。
曲沼:即曲房。内室,密室。芙蓉波:指美人春心荡漾。白玉:腰带上装饰的玉。冷:夜尽哓寒的情状。
这是写贵公子彻夜饮宴作乐的诗。虽未直接描述“沉湎长夜狎饮”,但通过“袅袅沉水烟”、“腰围玉带玲”,是能让人想象出作乐场面之盛,时间之长来的。全诗仅仅二十个字,似乎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但李贺写诗的思路是变化莫测的,诗无定格,句亦无定式,这首诗仅仅是侧面烘托,轻轻一点,便戛然而止。
李贺此诗有意捕捉这“夜阑乐罢的最后一镜头”,通篇仅作含蓄的静态描写,而此前的纵酒豪饮等种种行乐情事,也就尽在不言之中了。诗中的那位贵公子醉眼朦胧,稍带倦态,然而神志尚且清晰,正满意地感触着周边事物的声音、色彩、香氲和质料,仿佛他所有的感官一时都充分地扩张开来。“袅袅沉水烟”一句写视觉和嗅觉,“乌啼夜阑景”写听觉和视觉,“曲沼芙蓉波”写视觉和听觉,“腰围白玉冷”乃写视觉和触觉。综观全诗,作品呈现出由多种微妙感觉纠葛构成的奇特意象。这四句诗涉及到了四种感觉。李贺诗歌内频繁出现的感觉语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芳、香、馨等表现嗅觉和湿、冷、寒等属于触觉的字眼。嗅觉、触觉是日常生活中最为原始的感觉。通过对这些最为原始因而也是最为根本的感觉的尖锐化,李贺实现了对日常生活感觉的超越。
通过诗歌来实现对平凡生活的超越,触及了李贺创作的一处要害。以“唐诸王孙”的名分而论,李贺自视为“贵公子”原无可挑剔,问题是身为没落的贵族,不可能得到社会的普遍尊敬和丰厚的物质待遇。李贺的潜愿既不为现实所容,只能通过诗笔想象在幻境中得到宣泄。《夜饮朝眠曲》、《梁台古意》一类歌诗,肆力绘写五光十色的贵胄游宴生活,这里面弥漫着恣纵行乐的气息,既无道义的约束又无理性的调节,唯能感受到醉生梦死和欲望的尽情流淌。这首《贵公子夜阑曲》,更是无一处理语,任由人类本初就有的“原始感觉”在诗中游走,李贺的心思多少应了那句“我感故我在”。然而,虚幻的总归虚幻,理想与现实云泥之别只能倍增李贺的痛苦,让他在生活的无奈中越陷越深。
又名:江城子其一
一江秋水碧湾湾。绕青山。玉连环。帘幕低垂,人在画图间。
闲抱琵琶寻旧曲,弹未了,意阑珊。
飞鸿数点拂云端。倚阑看。楚天寒。拟倩东风,吹梦到长安。
恰似梨花春带雨,愁满眼,泪阑干。
名家宰名邑,将谓屈锋铓。直是难苏俗,能消不下堂。
冰痕生砚水,柳影透琴床。何必称潇洒,独为诗酒狂。
窗明几净室空虚,尽道幽人一事无。
莫道幽人无一事,汲泉承露养菖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