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旬飘雨喜新晴,病马缘畦取次行。老态只应随日至,春心无意与花争。
山川满目浮烟合,楼板侵天暮霭横。嗟我有身无处用,强携尊酒入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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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秀滁阳,不在琅琊下。空谷封白云,自昔游者寡。
东风三月时,牡丹映山赭。我来属春去,残枝绿潇洒。
品色验根荄,采之忽盈把。慇勤愧良朋,行厨劝杯斝。
一笑各尽欢,顾景不能舍。归舆倚微醺,落日净原野。
衰柳白门湾,潮(cháo)打城还。小长干接大长干。歌板酒旗零落尽,剩有渔竿。
秋草六朝寒,花雨空坛。更无人处一凭栏。燕子斜阳来又去,如此江山。
衰败的杨柳围绕着建康城,潮水打着建康清凉山的石头,早成了个空城,只得寂寞的返回。城南有条名叫小长干的古巷,连接着大长干古巷,唱歌按节拍的鼓扳。酒旗到处飘扬,往日多么繁华。可如今已经零落尽了,只剩下垂钓的鱼竿。
六朝建都的南京,如今一片衰败荒寒,从前天花降落的地方,而今只留下空荡荡的坛台。独自一人在此处凭栏远眺。燕子在斜阳里翩翩飞舞,归来又飞去,江山却是依旧如此。
参考资料:
1、袁世硕.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简编下:中国人民出版社,2015.01:725-726
2、朱敦源.中华散曲365首精华今译:东北朝鲜民族教育出版社,1993.10:376
3、徐寒.历代古词鉴赏下:中国书店,2011.06:637
雨花台:在南京中华门(旧称聚宝门)外聚宝山上。相传梁云光法师在这里讲经,感天雨花,故称雨花台。雨,降落。白门湾:南京临江地方。白门,本古建康城的外门,后指代南京。城:这里指古石头城,在今南京清凉山一带。小长干、大长干:古代里巷名,故址在今南京城南。
寒:荒凉。燕子斜阳:化用刘禹锡《乌衣巷》诗意。原诗是:“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词的上片一开头,作者便调动读者的视觉与听觉,让人们看到的是“衰柳”,听到的是冰冷的潮水打着空城而退去声音。看上去作者是在写景,而实际上就像传感系统一样,作者非常敏锐地从“衰柳”上,从冷潮中,感到了苍凉冷落,并且把自己这种深沉的感慨,透露和传导给了读者。
接着,作者举目远眺:“小长干接大长干。歌板酒旗零落尽,剩有渔竿。”放眼望去,小巷大街依旧,而歌板声却零零落落,以至子听不到了;酒帘子稀稀疏疏,以至于看不见了,只有孤寂的渔人在垂钓寒江。写街巷不着笔于市鹰、铺面、人烟,而以“歌板酒旗”来点染。看上去,作者好像信手拈来似的,而实际上是从大量的事物中提炼出来的,是从前人的诗句中锻铸出来的。朱彝尊把“歌板酒旗”集中起来,先之以“零落”来描写,继之以“尽”字来述说:寥寥几笔便抹去了古都金陵昔日的歌舞升平,而造成一个萧条幽僻的境界,手法多么简炼、自然。
词的下片以“秋草”起笔,点出了时序,这也与上片的“衰柳”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凋零衰败的画面。作者由眼前所见,回溯金陵的往昔。“六朝”的繁华不复存在了,就像那“秋草”一样枯萎了。“六朝寒”,凝练地概括了漫长的兴衰史,一个“寒”字,把视觉与感觉勾通起来,透露了作者吊古伤今的叹哨之情。写雨花台而着一“空”字,进而又写“空”到了“更无人”的地步。这就是说,此时此地,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的人了。然而,作者就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中,独自倚着栏杆眺望的。
接下去,一笔陡转,在“斜阳”里倏地飞来了“燕子”,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觉得似乎有了生机。然而,遗憾的是这燕子却是“来又去”了。看来,连燕子都感到雨花台衰败荒凉,到了不堪栖息的地步了,何况是人呢。这真是在绝无写处又生出了妙笔。最后,作者以“如此江山”直抒胸臆,把全部感慨着落在这四个字上。
该词字字深含兴亡交替的感慨,句句流露世事变迁的叹息,全篇意境深远浑厚,情思忧戚缠绵。可以说全篇整体写景,又是整体抒情,景含情深,情以景出。笔力遒劲而醇雅,化用前人旧句,自然和谐,殊不见斧凿痕。
鸣笳叠鼓催双桨。扁舟稳泛桃花浪。别泪洒东风。前欢如梦中。梦魂无定据。不到相逢处。纵使梦相逢。香闺岂解同。
淡水河边社,于兹上下分。疏梅凝皓魄,落水暗彤云。
鬼舞惊田鼠,鸦归噪夕曛。狂风吹鬓短,岚气乱氤氲。
风动松门野殿荒,老僧相见谩焚香。身随断梗栖卑邑,迹比閒云到上方。
叶落空林行处满,心超诸品坐来忘。清泠久别烟霞侣,想是青苔长石床。
奇芬煦寒洌,龙蛇墨池蜿。颇思日夕从,所惜岁华晚。
顿深循陔心,月杪欲云返。气联别愈难,情亲景弥短。
相期各千秋,携手话梅巘。狞飙虽切肌,但觉春意满。
爱君若皓月,见影即搴幰。明年二月期,屈指未愁远。
风急何辞上阁难,且来共住玉京班。一蓑已得诗中画,万叠休传海外山。
未放微阳穿日脚,少留清影在窗间。莫嗔爱入西湖社,夫子龙鳞正许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