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晏罢赐绯衣,便绾金章入省闱。一举登科□□有,三朝作牧古来稀。
仁风在在嘘黔首,湛露重重湿紫衣。富贵几人能勇退,功成名遂早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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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耽薄禄,岁月混微名。衣敝鹑将结,琴孤鹤共清。
诗多留滞意,酒慰别离情。试问金台客,谁当赋二京。
候馆逢霜落叶深,更堪憔悴对青衿。荒村野水残阳路,远树孤云故国心。
绝地也怜频送酒,情多谁忍更分襟。惠连群从皆清俊,别后相思总解吟。
回瞻人在斗南边,目断湘中万里天。驱马又过衡岳寺,携家却上洞庭船。
江湖足了平生事,文字岂徒今世传。不共离亭一樽酒,行看待我著归鞭。
高歌曾对曲江涯,意气中原有仲牙。吏部风流堪纵酒,东曹秋兴却思家。
鸿闻塞上凌寒斗,鹢到天南起暮鸦。秉烛几游情不浅,青春迟尔粤台花。
乡思萦长夜,天恩放老夫。涓埃宁万一,鸥鸟且江湖。
犹忆触蛮斗,但凭牛马呼。衰颜休揽镜,壮志罢张弧。
琴鹤仍无恙,壶浆俨在途。生还真似梦,此别莫长吁。
既遇苍鹰击,敢云白璧诬。诸君情自切,三月政全无。
善守清时法,勿忘旧令迂。可封期比户,握手暂踌蹰。
少游得谪(zhé),尝梦中作词云:“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竟以元符庚(gēng)辰死于藤州光华亭上。崇宁甲申,庭坚窜宜州,道过衡阳。览其遗,始追和其《千秋岁》词。
苑(yuàn)边花外,记得同朝退。飞骑轧(yà),鸣珂(kē)碎。齐歌云绕扇,赵舞风回带。严鼓断,杯盘狼藉犹相对。
洒泪谁能会?醉卧藤阴盖。人已去,词空在。兔园高宴悄,虎观英游改。重感慨,波涛万顷珠沉海。
秦少游被贬官,曾经在梦中作词,词中说:“醉卧在古藤树荫下,了然不知南北。”(友人秦观)竟于元符庚辰年在光华亭中去世。崇宁甲胄年间,我来到宜州,途中路过衡阳。我看了秦观的遗迹,开始追和他的《千秋岁》一词。
还记得,在小园边的百花丛外,我们一同退朝。马儿飞驰,马头的玉饰敲击作响。宴会上,歌声像云,在羽扇旁萦绕,舞蹈像风,在丝带间回旋。急促的鼓声突然停歇,杯盘放得乱七八糟,我们仍相对欢笑。
就算挥洒泪水,我们又怎能再会?只得醉卧在如伞盖般的藤阴。友人离去了,唯有词空空地还在。朝中的美宴不复,我们四人的郊游的时光也不再。再感慨,愁绪如万顷波涛中的小珠,沉入深海。
参考资料:
1、潘伯鹰选注.黄庭坚诗选.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32
元符庚辰: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藤州:州治在广西藤县。崇宁甲申: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
珂:马笼头的装饰。严鼓:急促的鼓声。
兔园:汉梁孝王园,指代朝廷。虎观:汉宫中讲论经学之所。后泛指宫廷中讲学处。英游:英俊之辈;才智杰出的人物。
词的上片写朝为官时的欢乐。开头两句从退朝以后说起:“飞骑轧,鸣珂碎”,写出了他们退朝以后联骑奔驰的快意情状。“齐歌”两句写他们公余之暇的征歌逐舞,有动听的歌声,有婀娜的舞姿。他写这些,主要是表现他们得意时期的深契豪情。“严鼓断”两句里,可以想象得到,他们酒酣耳热之际,会纵谈国家大事,会谈诗论文,如果有他们的老师苏东坡座的话,气氛会更加活跃,一定是庄谐杂出,议论风起。可惜政治风云的突然变化,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公元1094年(绍圣元年),章执政,元祐党人都被贬官,他和秦敦等人观连遭贬谪,不复相见。
词的下片写他对秦观的沉痛悼念。“洒泪谁能会”表明自己的哀苦心情没有人能够领会,其实他的哀苦心情是不难领会的,他是悼念秦观,实际上也是自悲自悼。秦观已死,坟有宿草,而他仍奔赴贬所途中,岂能久生!他追和秦词的次年亦即崇宁四年九月三十日,果然死宜州。“醉卧藤阴盖”,用的是秦观《好事近》词中的句子。由秦观的词,想到了秦观的死,他感叹“人已去”而“词空”,言外之意是对秦观之死,表示痛惜。“兔园”两句里,更强烈地表露出他的痛惜心情。“高宴”之所以“悄”,“英游”之所以“改”,是因为秦观已不人间。他赞赏秦观的学识与才华。秦观之死,对他来说,是失去了一位交谊深厚的朋友,秦观死的时候才五十一岁,是无情的政治风波吞没了他的生命。“重感慨,波涛万顷珠沉海。”秦观的死,使他感慨百端。这是全词的警句,集中地表现出他的沉痛情绪。
这首追和秦观的《千秋岁》词,是非常老成的作品。感情深沉郁勃,上片的欢乐,与下片的悲愤,形成强烈的对比,反映出政治局面的重大变化,从中抒发出悼念故人的深情,同时也表露出自己的身世之感,切身之痛。“波涛万顷珠沉海”和秦词末句“落红万点愁如海”相比,不相伯仲,比起孔毅甫和词末句“仙山杳杳空云海”,却又要劲健、形象得多。
枯骨如龟识吉凶,孤埋鸠占不相容。一年讼牒如山积,不为疑龙即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