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东山时,彻侯等尘雾。一朝畏桓温,摄衣忘雅素。
忽著进贤冠,顿失沧州趣。勇退真难忘,天末横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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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温简舆,王屋颇清旷。建封礼为罗,非复无度量。
落胆劾权臣,笼街速官谤。舆栈胡不归,猿鹤俨惆怅。
寻壑逐飞鸟,持觞送归鸿。不解世俗书,稽古何所蒙。
久矣川效珍,矧兹山不童。应容陶隐居,佳眠听松风。
举世市道交,谁能保荣名。譬之多财贾,恶嚣安得赢。
一身拱璧重,万事秋毫轻。向来冥寂士,飘然逐遐征。
潜筠穿屋头,幽草围舍后。手携东皋书,竟熟俱上口。
诗无拟澄江,文不誇幼妇。婆娑丘壑底,藏此牛马走。
少室拾遗公,许身颍与箕。韩侯为作牙,俯交轩冕儿。
献策荡淮寇,犯颜立丹墀。未免诱松桂,应遭北山移。
故人多逸兴,携手上高台。
赋为闲居作,怀因远眺开。
秋阴将日去,雁影带寒来。
归路瞻衡宇,松门掩绿苔。
秋气集南涧,独游亭午时。
回风一萧(xiāo)瑟(sè),林影久参差。
始至若有得,稍深遂忘疲。
羁(jī)禽响幽谷,寒藻舞沦漪。
去国魂已远,怀人泪空垂。
孤生易为感,失路少所宜。
索寞竟何事,徘(pái)徊(huái)只自知。
谁为后来者,当与此心期(qī)。
深秋的寒气聚集在南涧,中午时分我独自游览。
回环的秋风在涧中响起,碧树的影子如吹洞箫似的摇晃。
初来这里就像别有感触,稍入深涧觉似忘了疲散。
在幽深的山谷响起像被系住的鸟儿叫声,涧中的寒藻在涟漪中回荡。
梦里总是魂游那已离开了的京城,怀念故人的泪水徒有悲伤。
孤独的生活容易伤感,迷失道路才感到少有适合归宿的地方。
究竟为什么我会如此消沉,内心的苦闷彷徨自有自己知道原因。
将来迁谪到永州来的人,也一定能领略我此诗的衷肠。
参考资料:
1、彭定求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72
2、王松龄杨立扬等.柳宗元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3
南涧:地处永州之南,即《石涧记》中所指的“石涧”。亭午:正午,中午。
萧瑟:秋风吹拂树叶发出的声音。
羁:系住。
远:一作“游”。
孤生:孤独的生涯。
索寞:枯寂没有生气,形容消沉的样子。
期:约会。
全诗大体分两层笔墨。前八句,着重在描写南涧时所见景物。时方深秋,诗人独自来到南涧游览。涧中寂寞,仿佛秋天的肃杀之气独聚于此。虽日当正午,而秋风阵阵,林影稀疏,仍给人以萧瑟之感。诗人初到时若有所得,忘却了疲劳。但忽闻失侣之禽鸣于幽谷,眼见涧中水藻在波面上荡漾,却引起了无穷联想。诗的后八句,便着重抒写诗人由联想而产生的感慨。诗人自述迁谪离京以来,神情恍惚,怀人不见而有泪空垂。人孤则易为感伤,政治上一失意,便动辄得咎。如今处境索寞,竟成何事?于此徘徊,亦只自知。以后谁再迁谪来此,也许会理解这种心情。诗人因参加王叔文政治集团而遭受贬谪,使他感到忧伤愤懑,而南涧之游,本是解人烦闷的乐事,然所见景物,却又偏偏勾引起他的苦闷和烦恼。所以苏轼认为“柳子厚南迁后诗,清劲纡徐,大率类此”(《东坡题跋》卷二《书柳子厚南涧诗》)。这是道出了柳宗元贬后所作诗歌在思想内容方面的基本特色的。
清人何焯在所著《义门读书记》中,也曾对此诗作过较好的分析。他说:“‘秋气集南涧’,万感俱集,忽不自禁。发端有力。‘羁禽响幽谷’一联,似缘上‘风’字,直书即目,其实乃兴中之比也。羁禽哀鸣者,友声不可求,而断迁乔之望也,起下‘怀人’句。寒藻独舞者,潜鱼不能依,而乖得性之乐也,起下‘去国’句。”他这种看法,既注意到了诗人在诗歌中所反映的思想情绪,又注意到了这种思想情绪在诗歌结构安排上的内在联系,是符合作品本身的实际的。“秋气集南涧”一句,虽是写景,点出时令,一个“集”字便用得颇有深意。悲凉萧瑟的“秋气”怎么能独聚于南涧呢?这自然是诗人主观的感受,在这样的时令和气氛中,诗人“独游”到此,自然会“万感俱集”,不可抑止。他满腔忧郁的情怀,便一齐从这里开始倾泻出来。诗人由“秋气”进而写到秋风萧瑟,林影参差,引出“羁禽响幽谷”一联。诗人描绘山鸟惊飞独往,秋萍飘浮不定,不正使人仿佛看到诗人在溪涧深处踯躅徬徨、凄婉哀伤的身影吗?这“羁禽”二句,虽然是直书见闻,“其实乃兴中之比”,开下文着重抒写感慨的张本。诗人以“羁禽”在“幽谷”中哀鸣,欲求友声而不可得,比之为对重返朝廷之无望,因而使他要“怀人泪空垂”了。这诗写得平淡简朴,而细细体会,蕴味深长,“平淡有思致”。苏轼称赞此诗“妙绝古今”,“熟视有奇趣”,道出了它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