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静春堂集
闭门雪卧远,咏史风情留。
诗有三百篇,令子手所裒。
汝翁秀儒林,殖学媲前修。
六经穷窔奥,万象工雕锼。
广矣雅音正,悕矣骚情幽。
照耀明月珠,珍重珊瑚钩。
一读令人喜,再读令人愁。
李杜骨已朽,江湖名同流。
忆昔托末契,东城得追游。
平时少契阔,暇日多唱酬。
栎材自揣劣,藻思谁与俦。
老我岁冉冉,霜鬓风飚飚。
索居破茅屋,寒拥敝貂裘。
夜来清梦飞,故绕松江头。
梦中不识路,修亭渺悠悠。
粲然见梅花,落月香影浮。
性情阅千古,感发交未休。
神交赴冥冥,知我双白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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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江山,英雄无觅(mì),孙仲谋处。舞榭(xiè)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xū),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bì)狸(lí)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历经千古的江山,再也难找到像孙权那样的英雄。当年的舞榭歌台还在,英雄人物却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已不复存在。斜阳照着长满草树的普通小巷,人们说那是当年刘裕曾经住过的地方。回想当年,他领军北伐、收复失地的时候是何等威猛!
然而刘裕的儿子刘义隆好大喜功,仓促北伐,却反而让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乘机挥师南下,兵抵长江北岸而返,遭到对手的重创。我回到南方已经有四十三年了,看着原仍然记得扬州一带烽火连天的战乱场景。怎么能回首啊,当年拓跋焘的行宫外竟有百姓在那里祭祀,乌鸦啄食祭品,人们过着社日,只把他当作一位神祇来供奉,而不知道这里曾是一个皇帝的行宫。还有谁会问,廉颇老了,饭量还好吗?
参考资料:
1、历鹗(词整理)、赵彦(赏析整理).辛弃疾词赏析全集:接力出版社,2008年:201-204.
孙仲谋:三国时的吴王孙权,字仲谋,曾建都京口。舞榭歌台:演出歌舞的台榭,这里代指孙权故宫。榭,建在高台上的房子。寻常巷陌:极窄狭的街道。寻常,古代指长度,八尺为寻,倍寻为常,形容窄狭。引伸为普通、平常。巷、陌,这里都指街道。寄奴:南朝宋武帝刘裕小名。“想当年”三句:刘裕曾两次领兵北伐,收复洛阳、长安等地。
元嘉:刘裕子刘义隆年号。草草:轻率。南朝宋(不是南宋)刘义隆好大喜功,仓促北伐,却反而让北魏主拓跋焘抓住机会,以骑兵集团南下,兵抵长江北岸而返,遭到对手的重创。封狼居胥:公元前119年(汉武帝元狩四年)霍去病远征匈奴,歼敌七万余,封狼居胥山而还。狼居胥山,在今蒙古境内。赢得:剩得,落得。烽火扬州路:指当年扬州路上,到处是金兵南侵的战火烽烟。佛狸祠: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小名佛狸。公元450年,他曾反击刘宋,两个月的时间里,兵锋南下,五路远征军分道并进,从黄河北岸一路穿插到长江北岸。在长江北岸瓜步山建立行宫,即后来的佛狸祠。神鸦:指在庙里吃祭品的乌鸦。社鼓:祭祀时的鼓声。廉颇:战国时赵国名将。
辛弃疾调任镇江知府以后,登临北固亭,感叹报国无门的失望,凭高望远,抚今追昔,于是写下了这篇传唱千古之作。这首词用典精当,有怀古、忧世、抒志的多重主题。江山千古,欲觅当年英雄而不得,起调不凡。开篇借景抒情,由眼前所见而联想到两位著名历史人物——孙权和刘裕,对他们的英雄业绩表示向往。接下来讽刺当朝用事者韩侂胄(侂:tuō,胄:zhòu),又像刘义隆一样草率,欲挥师北伐,令人忧虑。老之将至而朝廷不会再用自己,不禁仰天叹息。其中“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写北方已非宋朝国土的感慨,最为沉痛。
词的上片怀念孙权、刘裕。孙权割据东南,击退曹军;刘裕金戈铁马,战功赫赫,收复失地。不仅表达了对历史人物的赞扬,也表达了对主战派的期望和对南宋朝廷苟安求和者的讽刺和谴责。
下片引用南朝刘义隆草率北伐,招致大败的历史事实,忠告韩侂胄要吸取历史教训,不要鲁莽从事,接着用四十三年来抗金形势的变化,表示词人收复中原的决心不变,结尾三句,借廉颇自比,表示出词人报效国家的强烈愿望和对宋室不能进用人才的慨叹。
全词豪壮悲凉,义重情深,放射着爱国主义的思想光辉。词中用典贴切自然,紧扣题旨,增强了作品的说服力和意境美。明代杨慎在《词品》中说:“辛词当以京口北固亭怀古《永遇乐》为第一。”这种评价是中肯的。
蓬莱正殿压金鳌,红日初生碧海涛。闲著五门遥北望,柘黄新帕御床高。
殿前传点各依班,召对西来八诏蛮。上得青花龙尾道,侧身偷觑正南山。
龙烟日暖紫瞳瞳,宣政门当玉殿风。五刻阁前卿相出,下帘声在半天中。
白玉窗前起草臣,樱桃初赤赐尝新。殿头传语金阶远,只进词来谢圣人。
内人对御叠花笺,绣坐移来玉案边。红蜡烛前呈草本,平明舁出阁门宣。
千牛仗下放朝初,玉案傍边立起居。每日进来金凤纸,殿头无事不多书。
延英引对碧衣郎,江砚宣毫各别床。天子下帘亲考试,宫人手里过茶汤。
未明开著九重关,金画黄龙五色幡。直到银台排仗合,圣人三殿对西番。
少年天子重边功,亲到凌烟画阁中。教觅勋臣写图本,长将殿里作屏风。
丹凤楼门把火开,五云金辂下天来。阶前走马人宣尉,天子南郊一宿回。
楼前立仗看宣赦,万岁声长拜舞齐。日照彩盘高百尺,飞仙争上取金鸡。
集贤殿里图书满,点勘头边御印同。真迹进来依数字,别收锁在玉函中。
秘殿清斋刻漏长,紫微宫女夜焚香。拜陵日近公卿发,卤簿分头入太常。
新调白马怕鞭声,供奉骑来绕殿行。为报诸王侵早入,隔门催进打球名。
对御难争第一筹,殿前不打背身球。内人唱好龟兹急,天子鞘回过玉楼。
新衫一样殿头黄,银带排方獭尾长。总把玉鞭骑御马,绿鬃红额麝香香。
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每遍舞时分两向,太平万岁字当中。
鱼藻宫中锁翠娥,先皇行处不曾过。如今池底休铺锦,菱角鸡头积渐多。
殿前明日中和节,连夜琼林散舞衣。传报所司分蜡烛,监开金锁放入归。
五更三点索金车,尽放宫人出看花。仗下一时催立马,殿头先报内园家。
城东北面望云楼,半下珠帘半上钩。骑马行人长远过,恐防天子在楼头。
射生宫女宿红妆,把得新弓各自张。临上马时齐赐酒,男儿跪拜谢君王。
新秋白兔大于拳,红耳霜毛趁草眠。天子不教人射杀,玉鞭遮到马蹄前。
内鹰笼脱解红绦,斗胜争飞出手高。直上青云还却下,一双金爪掬花毛。
竞渡船头掉采旗,两边溅水湿罗衣。池东争向池西岸,先到先书上字归。
灯前飞入玉阶虫,未卧常闻半夜钟。看著中元斋日到,自盘金线绣真容。
红灯睡里唤春云,云上三更直宿分。金砌雨来行步滑,两人抬起隐花裙。
一时起立吹箫管,得宠人来满殿迎。整顿衣裳皆著却,舞头当拍第三声。
琵琶先抹六么头,小管丁宁侧调愁。半夜美人双唱起,一声声出凤凰楼。
春池日暖少风波,花里牵船水上歌。遥索剑南新样锦,东宫先钓得鱼多。
十三初学擘箜篌,弟子名中被点留。昨日教坊新进入,并房宫女与梳头。
红蛮杆拨贴胸前,移坐当头近御筵。用力独弹金殿响,凤凰飞下四条弦。
春风吹雨洒旗竿,得出深宫不怕寒。夸道自家能走马,团中横过觅人看。
粟金腰带象牙锥,散插红翎玉突枝。旋猎一边还引马,归来鸡兔绕鞍垂。
云驳花骢各试行,一般毛色一般缨。殿前来往重骑过,欲得君王别赐名。
每夜停灯熨御衣,银熏笼底火霏霏。遥听帐里君王觉,上直钟声始得归。
因吃樱桃病放归,三年著破旧罗衣。内中人识从来去,结得金花上贵妃。
欲迎天子看花去,下得金阶却悔行。恐见失恩人旧院,回来忆著五弦声。
往来旧院不堪修,近敕宣徽别起楼。闻有美人新进入,六宫未见一时愁。
自夸歌舞胜诸人,恨未承恩出内频。连夜宫中修别院,地衣帘额一时新。
闷来无处可思量,旋下金阶旋忆床。收得山丹红蕊粉,镜前洗却麝香黄。
蜂须蝉翅薄松松,浮动搔头似有风。一度出时抛一遍,金条零落满函中。
合暗报来门锁了,夜深应别唤笙歌。房房下著珠帘睡,月过金阶白露多。
御厨不食索时新,每见花开即苦春。白日卧多娇似病,隔帘教唤女医人。
丛丛洗手绕金盆,旋拭红巾入殿门。众里遥抛新摘子,在前收得便承恩。
御池水色春来好,处处分流白玉渠。密奏君王知入月,唤人相伴洗裙裾。
移来女乐部头边,新赐花檀木五弦。缏得红罗手帕子,中心细画一双蝉。
新晴草色绿温暾,山雪初消渐出浑。今日踏青归校晚,传声留著望春门。
两楼相换珠帘额,中尉明朝设内家。一样金盘五千面,红酥点出牡丹花。
尽送春来出内家,记巡传把一枝花。散时各自烧红烛,相逐行归不上车。
家常爱著旧衣裳,空插红梳不作妆。忽地下阶裙带解,非时应得见君王。
别敕教歌不出房,一声一遍奏君王。再三博士留残拍,索向宣徽作彻章。
行中第一争先舞,博士傍边亦被欺。忽觉管弦偷破拍,急翻罗袖不教知。
私缝黄帔舍钗梳,欲得金仙观里居。近被君王知识字,收来案上检文书。
月冷江清近猎时,玉阶金瓦雪澌澌。浴堂门外抄名入,公主家人谢面脂。
未承恩泽一家愁,乍到宫中忆外头。求守管弦声款逐,侧商调里唱伊州。
东风泼火雨新休,舁尽春泥扫雪沟。走马犊车当御路,汉阳宫主进鸡球。
风帘水阁压芙蓉,四面钩栏在水中。避热不归金殿宿,秋河织女夜妆红。
圣人生日明朝是,私地教人属内监。自写金花红榜子,前头先进凤凰衫。
避暑昭阳不掷卢,井边含水喷鸦雏。内中数日无呼唤,拓得滕王蛱蝶图。
内宴初秋入二更,殿前灯火一天明。中宫传旨音声散,诸院门开触处行。
玉蝉金雀三层插,翠髻高丛绿鬓虚。舞处春风吹落地,归来别赐一头梳。
树叶初成鸟护窠,石榴花里笑声多。众中遗却金钗子,拾得从他要赎么。
小殿初成粉未乾,贵妃姊妹自来看。为逢好日先移入,续向街西索牡丹。
内人相续报花开,准拟君王便看来。逢着五弦琴绣袋,宜春院里按歌回。
巡吹慢遍不相和,暗数看谁曲校多。明日梨花园里见,先须逐得内家歌。
黄金合里盛红雪,重结香罗四出花。一一傍边书敕字,中官送与大臣家。
未明东上阁门开,排仗声从后殿来。阿监两边相对立,遥闻索马一时回。
宫人早起笑相呼,不识阶前扫地夫。乞与金钱争借问,外头还似此间无。
小随阿姊学吹笙,见好君王赐与名。夜拂玉床朝把镜,黄金殿外不教行。
日高殿里有香烟,万岁声长动九天。妃子院中初降诞,内人争乞洗儿钱。
宫花不共外花同,正月长生一半红。供御樱桃看守别,直无鸦鹊到园中。
殿前铺设两边楼,寒食宫人步打球。一半走来争跪拜,上棚先谢得头筹。
太仪前日暖房来,嘱向朝阳乞药栽。敕赐一窠红踯躅,谢恩未了奏花开。
御前新赐紫罗襦,步步金阶上软舆。宫局总来为喜乐,院中新拜内尚书。
鹦鹉谁教转舌关,内人手里养来奸。语多更觉承恩泽,数对君王忆陇山。
分朋闲坐赌樱桃,收却投壶玉腕劳。各把沈香双陆子,局中斗累阿谁高。
禁寺红楼内里通,笙歌引驾夹城东。裹头宫监堂前立,手把牙鞘竹弹弓。
春风院院落花堆,金锁生衣掣不开。更筑歌台起妆殿,明朝先进画图来。
舞来汗湿罗衣彻,楼上人扶下玉梯。归到院中重洗面,金花盆里泼银泥。
宿妆残粉未明天,总立昭阳花树边。寒食内人长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
众中偏得君王笑,偷把金箱笔砚开。书破红蛮隔子上,旋推当直美人来。
教遍宫娥唱遍词,暗中头白没人知。楼中日日歌声好,不问从初学阿谁。
青楼小妇砑裙长,总被抄名入教坊。春设殿前多队舞,朋头各自请衣裳。
水中芹叶土中花,拾得还将避众家。总待别人般数尽,袖中拈出郁金芽。
玉箫改调筝移柱,催换红罗绣舞筵。未戴柘枝花帽子,两行宫监在帘前。
窗窗户户院相当,总有珠帘玳瑁床。虽道君王不来宿,帐中长是炷牙香。
雨入珠帘满殿凉,避风新出玉盆汤。内人恐要秋衣着,不住熏笼换好香。
金吾除夜进傩名,画袴朱衣四队行。院院烧灯如白日,沈香火底坐吹笙。
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金殿当头紫阁重,仙人掌上玉芙蓉。太平天子朝迎日,五色云车驾六龙。
鸳鸯瓦上瞥然声,昼寝宫娥梦里惊。元是我王金弹子,海棠花下打流莺。
忽地金舆向月陂,内人接著便相随。却回龙武军前过,当处教开卧鸭池。
画作天河刻作牛,玉梭金镊采桥头。每年宫里穿针夜,敕赐诸亲乞巧楼。
春来睡困不梳头,懒逐君王苑北游。暂向玉花阶上坐,簸钱赢得两三筹。
步行送入长门里,不许来辞旧院花。只恐他时身到此,乞恩求赦放还家。
缣罗不著索轻容,对面教人染退红。衫子成来一遍出,明朝半片在园中。
弹棋玉指两参差,背局临虚斗著危。先打角头红子落,上三金字半边垂。
后宫宫女无多少,尽向园中笑一团。舞蝶落花相觅著,春风共语亦应难。
宛转黄金白柄长,青荷叶子画鸳鸯。把来不是呈新样,欲进微风到御床。
供御香方加减频,水沈山麝每回新。内中不许相传出,已被医家写与人。
药童食后送云浆,高殿无风扇少凉。每到日中重掠鬓,衩衣骑马绕宫廊。
王建《宫词一百首》以白描见长,语言平易清新。其中第九十首“树头树底觅残红”是较有代表性的、脍炙人口的一首。此诗近于口语,并适当运用重叠修辞,念来琅琅上口,具有民歌风调。尤其因为在明快中见委曲,于流利中寓顿挫,便成为宫词中百里挑一的佳作。
诗一开始就展开具体形象的画面:宫中,一个暮春的清晨,宫女徘徊于桃树下,看看“树头”,花朵越来越稀;“树底”则满地“残红”。这景象使她们感到惆怅,于是一片一片拾掇起狼藉的花瓣,一边拾,一边怨,怨东风的薄情,叹桃花的薄命……。在古典诗歌中,伤春惜花,常与年华逝去,或受到摧残联系在一起的。如“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刘希夷《代悲白头翁》)宫人的惜花恨风,只是自觉不自觉地移情于物罢了,也隐含着对自身薄命的嗟伤。
诗上下联间有一个转折。从“觅残红”突然想到“桃花贪结子”,意境进了一层。《诗经·周南·桃夭》云:“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用桃花结子来暗示女子出嫁,此诗“桃花贪结子”一样具强烈的暗示性。桃花结子是自然的、合理的,人也一样。然而封建时代的宫女,连开花结子的桃花都不如,写“桃花贪结子”,就深深暗示出宫女难言的隐衷和痛苦。
到这里,读者会感到宫女惜花的心情渐渐消逝,代之以另一种情绪,这就是羡花、乃至妒花了。从惜花恨风到羡花妒花,是诗情的转折,也就是“在委曲深挚中别有顿挫”(《石洲诗话》)。这一顿挫,使诗情发生跳跃,意境为之深化。如果说仅仅从惜花恨风,读者还难以分辨宫女之怨与洛阳女儿之怨的不同;那么,这羡花妒花的情绪,就把二者完全区别开来,写出了人物感情的个性,赋与形象以深度与厚度了。同时,这一转折又合乎生活逻辑,过渡自然:桃花被五更风吹散、吹落,引起宫女们的怜惜和怨恨,她们把桃花比为自己,同有一种沦落之感;但桃花凋谢了会结出甘美的果实来,这又自然勾起宫女的羡艳、妒嫉了。但诗人的运笔不这样直截表达,却说是桃花因“贪”结子而自愿凋谢,花谢并非“五更风”扫落之过。措词委婉,突出了桃花有结子的自由,也就是突出了宫女命运的大可怨恨。此诗就生动形象地通过宫女的思想活动的景物化,深刻揭露了封建制度反人道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