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谊几世孙,闲邪诚所存。一登御史府,直气壮中原。
五载三去国,出论皆腾喧。浩养固无害,宣城况名藩。
下车究积弊,摘节仍除根。乃迁孔子学,方庭树兰荪。
讲解得董生,思单先生恩。轩轩慕高第,各各不窥园。
修桥济行迈,掩骼招旅魂。萧萧囹圄空,清风时扫门。
寻山出近郭,玉船红浪翻。谁为坐上客,能酬谢公言。
自愧翅翎短,谬参鸿与鹓。不有瓦砾贱,那知圭璧尊。
矧曰半面雅,岁久情愈敦。三章宠新作,词源何骏奔。
几欲效长吉,微吟谢高轩。霜威信凛冽,即之自温温。
又如太古镜,磨开苍藓昏。肝胆悉照彻,魑魅安敢论。
行闻紫泥诏,沙路驰归辕。岂容隐岩子,留连爱石盆。
看君杨天翼,北溟终化鹍。而我随白鸟,丹湖往孤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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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作宣城幕下吏,我尝筑室青山址。三四相逢五六年,交情淡若秋江水。
水流到海无穷时,吾辈论交无衰期。明主可结亦未晚,谢安四十功非迟。
低头感事复太息,汲汲功名亦何益。君不见屈原言直沉湘水,韩信功高亦诛死。
穷达无过七十年,事业空存一张纸。
不如饮酒临春风,溪水绿净山花红。金丝玉管乱两耳,一醉三百琉璃钟。
醉来辞君登海槎,四方上下皆吾家。
苏州司业诗名老,乐府皆言妙入神。
看似寻常最奇崛(jué),成如容易却艰辛。
苏州司业的诗歌久负盛名,人人称赞他的乐府高妙入神。
看似寻常实际最奇崛,写成好像容易却饱含艰辛。
参考资料:
1、黄士吉.历代哲理诗巡礼: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2011.08:第232页
2、马秀娟.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王安石诗文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17页
苏州司业:张籍原籍苏州(吴郡),故称。老:历时长久。乐府:本指汉代音乐机关乐府官署所采集、创作的乐歌,也用以称魏晋至唐代可以入乐的诗歌和后人仿效乐府古题的作品。这里指张籍所作的新乐府诗。
奇崛:奇异特出。
这首诗是对张籍创作经验,也是诗人自己经验的总结。就诗歌创作而言,看上去平淡无奇,无华丽辞藻,无艰字僻典,无斧凿痕。但这是平淡,而不是平庸。这是淡而有味,是诗人着力追求的一种艺术境界。然而这种境界并不容易达到。金代诗人元好问评陶渊明诗的语言风格时说:“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宋葛立方《韵语阳秋》卷一说:“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绮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宋梅尧臣《读邵不疑学士诗卷杜庭之忽来因出示之且伏至辄书一时之语以奉呈》说:“作诗无古今,唯造平淡难。”这种平淡无奇的诗,可细味之下便觉奇崛无比。这种诗看似很容易,而写的过程却煞费苦心,惨淡经营。从“豪华”到“真淳”,从“绮丽”到“平淡”,可能是一条漫长的路,不走完这条路很难写出激动人心的作品来的。
其实,“看似寻常却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不仅适用于诗歌创作,也适合于其它事物。对于看似“寻常”的东西,不要轻视,不可忽视,有的“奇崛”就隐藏在看似平常的外表中。只有付出“艰辛”的劳动,才能做出貌似寻常而实为奇崛的事来。
别墅谈经暇,山楼染翰勤。上帘迟璧月,流砚涌香云。
丝绕炉烟细,珠添草露纷。京华怀曳履,重此应星文。
风雨怀人坐,无灯亦到明。流萤分夜色,疏竹聚秋声。
别酒尚馀醉,春花今不荣。终知吾与子,白发路傍生。
村南无限桃花发,唯我多情独自来。
日暮风吹红满地,无人解惜为谁开。
我登此山巅,不知此山高。但觉群山总在下,坐抚其顶同儿曹。
又见太湖动我前,汹涌三十万顷烟波涛。长风吹人度层嶂,不用仙翁赤城杖。
峰回秋碍海鹘飞,日出夜听天鸡唱。中有一泉长不枯,乃是蜿蜒神物之所都。
老藤阴森洞府黑,树上不敢留栖乌。常年祷雨车,来此投今符。
灵旗风转白日晦,马鬣一滴沾三吴。岩峦苍苍境多异,樵子寻常不曾至。
探幽历险未得归,忽听钟来涧西寺。此时望青冥,脱略情尘世。
白云冉冉足下起,如欲载我升天行。古来名贤尽何有,唯有此山长不朽。
欲呼明月海上来,照把长生一瓢酒。浮丘醉枕肱,洪崖笑开口。
天风吹落浩歌声,地上行人尽回首。
风吹仙梦落江南,忽忽今年六十三。嗜酒引壶倾腊蚁,挥毫落纸食春蚕。
行观仙籍香浮桂,荣看恩袍色斗蓝。他日投簪松径下,摩挲铜狄对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