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衾展转夜不眠,细数更筹知苦寒。
角声未动纸窗白,儿曹报我雪满檐。
玉妃剪水出天巧,飞花万点争清妍。
朱门贵人对之笑,初见一白来丰年。
金甖玉爵杂蔬笋,饮罢敲冰煮新茗。
县官要籴十万斛,天上符移星火速。
去年秋旱粜陈腐,今年秋熟米如玉。
且愿扶桑枝上红,日毂东来却滕六。
今年冬雪民已臞,明年春雪民更饥。
九关有路虎豹守,欲语不敢空长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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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壮气寒逾热,更喜朱颜照飞雪。
门前地厚堆玉尘,屐齿千回狂走折。
今来过壮能几秋,眼未见雪心先愁。
病肤隐粟出门懒,敝袍尽日红炉头。
此身知更十年后,雪屋能如今坐否。
层衾没颔定昼眠,那复吟边开冻口。
壮龄衮衮洪涛奔,百年浩荡未易论。
人间万事亦颠倒,且对今雪空清樽。
十三楼寺早餐饭,六一泉寺晚咏歌。
坐断竹风无暑气,乳禽鸣处绿阴多。
可笑幽航载归梦,迟明身在武昌城。
地幽人迹少,僧至扫莓苔。閤迥湖光入,林昏雨色来。
登台怜作客,入赋耻非才。何事临佳节,秋怀未肯开。
渌沼春光后,青青草色浓。绮罗惊翡翠,暗粉妒芙蓉。
云遍窗前见,荷翻镜里逢。将心托流水,终日渺无从。
零落攲斜此路中,盛时曾识太平风。晓迷天仗归春苑,暮送鸾旗指洛宫。
一自烟尘生蓟北,更无消息幸关东。而今只有孤根在,鸟啄虫穿没乱蓬。
玉纤屈损春葱(cōng),远山压损眉峰。早是闲愁万种。忽听得卖花声送,绣针儿不待穿绒。
雪白的双手常常弯着,累苦了十指纤纤。两道眉毛淡若远山,低低地压迫眉间。心中早已有说不完的愁烦,猛然听得门外传来卖花的叫唤,顿时停住了绣针,忘了把线穿。
参考资料:
1、天下阅读网.天净沙·为董针姑作
玉纤:女子的手。春葱:喻女子手指。远山:妇女的眉式。因望之淡如远山而名。绒:指绣线。
《全唐诗》有朱绛的《春女怨》:“独坐纱窗刺绣迟,紫荆花下啭黄鹂。欲知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时。”朱绛存诗仅此一首,却因末句巧妙的构思留名诗坛。本曲也多少受到了这首小诗的影响。
“玉纤”与“春葱”、“远山”与“眉峰”本属于同一类概念,诗人将它们分拆开来,间以“屈损”、“压损”的词语,“损”是无复旧貌的意思。这样的安排,便带上了一种昔今对照的意味,较之直言“屈损春葱”、“压损眉峰”,更觉婉曲深沉;而“玉纤”、“远山”的拈出,也暗示出主角董针姑的年轻柔美。针姑是对针线女子的称呼,因其飞针走线,所以作者先从其“春葱”寓目入手。所以起首两句,展示了一名年轻女子一边擢弄着纤纤素手做针线活,一边愁眉紧蹙、似有无限心事的形象。
第三句承上启下。“闲愁万种”是对“屈损”、“压损”的小结,“早是”则为领起下文留出了地步。“闲愁”究竟是为了什么作者没有讲,也不易讲,因为平平地叙述解释,难以与上文楚楚动人的愁态匹配平衡。妙在诗人抓住了一个小小的镜头,让这位针线女子停住了手,“绣针儿不待穿绒”。绒即“茸”,是刺绣专用的丝线,因其茸散可以分擘而得名。引起这一变化的原因是听到了门外的卖花声,这无疑是春天来临的信号。诗人在句前加上了一个“忽”字,显示了董针姑此前一直沉浸在愁思之中。猛然意识到春天,不禁停止绣作,于是这其间的感春、伤春、怀春、惜春,自怜青春,自念人生,这种种的意境便俱在读者意中了。这较之朱绛的“欲知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中”显然更为含蓄、隽永,有青出于蓝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