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少自成多,一元陶万类。
破大可作小,壶中有天地。
果谓真无穷,百虑同一致。
若曰一毫芒,万里鹏垂翅。
变化无定形,古今俱幻事。
老丁习真观,幻事亦不弃。
输财买幻人,放意穷幻智。
发屋仰偷天,鉴泉下汲繸。
慌惚幻峰峦,共疑无足至。
妻儿固俱贤,未免虑憔悴。
拒谏设科条,纵语终莫遂。
相顾色惨怛,但未垂怨泪。
老丁恐败事,往往阳怒恚。
共知无奈何,奇计亦多秘。
吒言有鬼神,疾病果作崇。
要盟质诸天,庶得捐惊悸。
老丁如不闻,嬉笑无畏忌。
起语家人言,常数不可避。
吾老嗜奔湍,且可幻吾戏。
战败岂吾过,时有利不利,
子无徒面从,背我乃窃议。
我意终不移,毕命乃殊嗜。
吾闻利有幅,盈舒如在器。
老丁自治产,费金亦其意。
得侯既自我,失侯亦何愧。
万事怀中宽,目前同一醉。
更须稍进功,有为俱有累。
一静胜百为,壮士屈伸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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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欲去,如梦一庭空絮。墙里秋千人笑语,花飞撩乱处。
无计可留春住,只有断肠诗句。万种消魂(hún)多寄与:斜阳天外树。
断肠:形容伤心之至。消魂:悲哀情,亦作“销魂”,语出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惟别布局矣。”“斜阳”句:用辛弃疾“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句意。
施绍莘是个隐逸之士,但较少明末山人气。他的词曲中每多冷眼看世态的意蕴,生际明末,哀伤情常在心底。这阕小令从题面看是“伤春”,就词心言则是伤时。上片冷峻,写出危颓之世,迷惘如梦,而“墙里”人依旧“笑语”如常。不知是麻木,还是醉生梦死的荒唐。下片将视线收敛内观自照,“无计”是最大的悲哀。最大的悲苦永远属于清醒人,这又是一种难解之谜。“万种消魂”只能化为诗句,实也就是“国家不幸诗家幸”。然而此种“幸”,仿佛是天公的特定惩处。用断肠之苦换取若干文字,能说不是大不幸。此词警策之句首在“如梦一庭空絮”,将醉者以及醒而“无计”者全溶进了梦游般的境界。那种时代的悲剧性的深刻,由此凄婉情韵中毕见。
但秋风、年又一年深,不禁长年悲。自景阳钟断,馆娃宫闭,冷落心知。千树西湖杨柳,更管别人离。看取茂陵客,一去无归。都是旧时行乐,漫烟销日出,水绕山围。看人情荏苒,不似鹧鸪飞。听砧声、遥连塞外,问三衢、道上去人稀。销凝久,残阳短笛,似我歔欷。
向来曾作看花人,长恨花无十日春。何似入君花谱内,经年红艳不沾尘。
继起得髯苏,早岁亦不偶。晚乃持一麾,幡然重出守。
是时黄流溢,诸吏咸掣肘。公独能制之,狂澜障以手。
欲弭鲸鲵灾,甘为牛马走。水患乃立平,前此实未有。
天子嘉其功,上表特称寿。至今被遗泽,民物庆康阜。
迹与昌黎殊,文行均不朽。我来丛祠下,再拜酹杯酒。
俯仰千载间,二贤堪尚友。
牛斗正齐群木末,鸟行横截众山腰。路盘砌下兼穿竹,
井在岩头亦统潮。海岸四更看日出,石房三月任花烧。
未能割得繁华去,难向此中甘寂寞。
素面偏宜酒晕,晓妆净洗啼痕。只疑身是玉梅魂。长为春风瘦损。
冉冉烟生兰渚,娟娟月挂愁村。落花飞絮耿黄昏。又是一番新恨。
栏杆閒倚日偏长,短笛无情苦断肠。
安得身轻如燕子,随风容易到君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