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京右盛朋从,邂逅经旬托泮宫。
诗社苦吟霜月白,离亭纵饮酒杯空。
十年契阔江湖外,百岁推迁梦幻中。
行已临民俱可述,仍高孝友古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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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正始久无声,颇复因公到后生。
千里族人分俸禄,百年乡党守题评。
青云脱屣乌台峻,白首含香画省清。
但得将军桃李在,宁须公相写铭旌。
温恭天赋此心良,惠爱人知政术长。
井水无波任瓶绠,牛刀投隙应宫商。
分符出遍各城守,携被归従华省郎。
不到汝阴遗恨远,坐令湖水减清光。
早岁相従能几时,淮阳花发正游嬉。
鸣弓矍相人如堵,席地沧浪柳作帷。
十载旧游真是梦,一时佳客尚存谁。
遥闻葬日车千两,渍酒绵中寄一悲。
〈辙昔与几道相遇于陈,陈守张圣民相与游従甚密,逮今将三十年。
当时宾客在者少矣,而几道复化去,言之凄恻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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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岁相从能几时,淮阳花发正游嬉。
遥闻葬日车千两,清酒绵中寄一悲。
宫装騕袅锦障泥,百两毡车一字齐。夜宿岩前觅泉水,林中还有子规啼。
自喜还家入郡闳,久无书简到京城。棋观每笑机心巧,琴断还忧曲意生。
厚禄万钟身外薄,冷泉千尺耳边清。来诗咏叹陶然乐,疑梦钧天奏九成。
终始幽明一理间,士林今叹失儒冠。午风亭上人千古,萧瑟西风满玉湾。
未与骚(sāo)人当糗粮,况随流俗作重阳。
政缘在野有幽色,肯为无人减妙香。
已晚相逢半山碧,便忙也折一枝黄。
花应冷笑东篱(lí)族,犹向陶翁觅(mì)宠光。
不给文人骚客做干粮,更不肯随流俗在重阳节被俗人赏识。
正因为在野外更有清幽淡色。哪肯因为无人,剪掉自己的幽香。
已是傍晚时分,在绿色的半山腰中与野菊相逢。即使匆忙也要折一枝淡黄的野菊。
野菊花也许会冷笑那些家养的菊花,因为家菊们竟然向陶渊明寻求恩宠。
参考资料:
1、章楚藩等.杨万里诗歌赏析集:巴蜀书社,1994:156-157
2、于北山.杨万里诗文选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111-112
骚人:屈原作《离骚》,因称屈原为骚人。后将骚人墨客称那些风雅文人。糗粮:干粮。指被文人赏识。糗,炒熟的米、麦等谷物。
政缘:正因为。政,即“正”。肯为:怎肯因为,难道因为。
黄:指黄菊。
东篱族:篱边人种的菊花。
野菊花是似菊而小的黄色小花,与菊花相比,它并不太引人注目。但诗人却给了它诗情画意,让它在诗坛上占一席之位。
诗的前半用先抑后扬的笔法写。“”屈原《离骚》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的诗句,所指的秋菊是菊而不是野菊。重阳有赏菊的习俗,两句写野菊在世默默无闻,既未被文人采用以登上文坛,更未受世俗钟爱。“况”字使次句的语气紧连首句,有更进一层的意思。
“政缘在野有幽色,肯为无人减妙香”两句,既写形态又写精神,对野菊的姿色、芳香和品性作了生动的描绘。“在野”与“在庭”相对。因不为人赏识,便任其在野自生自灭。不似一般之菊在庭院中有人着意栽培。这也许是野菊的憾事,但诗人却把这看成是快事,因为它可以避免栽培人的束缚剪裁与观菊者的诸多采摘,即不受人们的干扰,因而显得幽闲自若,别有丰彩。以至于诗人面对着它,“任是无情也动心”,情不自禁地要采来观赏——
“半山碧”写出野菊生长、繁衍的旺盛,也表现野菊的生活环境是在野外山上。“已晚”写时间,“便忙”写情状。诗人旅途之中到了傍晚,本该忙于归宿,但山中野菊的丰姿与妙香,逗得诗人即使在匆忙之中也要去折取一枝来加以观赏,诗写至此,已流露出对野菊的浓厚兴趣,而尾联更以写野菊花的自豪感来进一步表达对它的赞美:
陶渊明酷爱菊花,于宅边东篱下种菊颇多,还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这两句是说,野菊花一定冷笑那些篱边的黄菊——它们正向陶渊明一类的诗人邀宠,以取得诗人吟赏的荣光。言下之意,诗人们的眼光只向着庭菊,并不转向野菊;而野菊自有不邀宠争光的品行,对那些邀宠争光的庭菊不屑一顾,惟以冷笑置之。
在无人看重的情况下,幽闲自得,不减妙香,不慕赏识,有意将它与菊花对比,并倾注了自己的关切赞美之情。这也许另有所指。诗写得脱俗、婉转、流畅,给人很深的印象。在大量的咏菊诗中,这是颇有独创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