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行秋坂,遥风起夕埃。山花临洞笑,江水向厓哀。
饥獭冲波没,昏鸦背日来。忽逢村社散,一叟赠馀杯。
猜你喜欢
翳翳村巷,遥遥犬声。肃肃庭树,啾啾鸟鸣。所期不来,实关我情。
锦里淹中馆,岷山稷下亭。空梁无燕雀,古壁有丹青。
槐落犹疑市,苔深不辨铭。良哉二千石,江汉表遗灵。
群家在何许,远与南城邻。
画马不甚繁,门前无俗尘。
有园废鉏治,绕舍皆荆榛。
入夏益滋蔓,鬖鬖高没人。
岂无旧桃李,芜杂与之均。
谓言彼草木,於我奚疏亲。
於问置取舍,岂得完天真。
不若任其然,同受雨露仁。
物性且不违,人心何缁磷。
闭户不迎客,箕踞无冠巾。
苟忘轩冕荣,何异巢居民。
海阳谢氏谱牒存,万古世系称名门。至今不绝乃如线,祖武绳绳还子孙。
南雍上舍真文胄,人物元为谢家秀。不知苗裔果出谁,想只东山谢安后。
欲将孝悌油然兴,远寻族谱苏氏亭。表章且此求大作,谁为天下名公卿。
咀嚼莺花老牙痛,天地一丸吾自弄。人生万事须勉为,文字他人空借重。
君不见仲尼谱系果亦真,乾坤万古今一人。
黄帝已仙今有冢,武皇一语群臣愯。衣冠葬者对谓谁,千载似为方士俑。
谀臣诞谩不足非,有冢岂徒冠与衣。董生汲直乃安在,牖纳空嗟失此机。
剥啄谁敲户,仓皇客抱衾。
只看人似蚁,共道贼如林。
两岸论千里,扁舟抵万金。
病夫桑下恋,万一有佳音。
万事云烟忽过,一身蒲(pú)柳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早趁催科了纳,更量出入收支。乃翁(wēng)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平生所经历的事情千头万绪,都像过眼云烟般的消失了。近来我的身体非常孱弱,就像入秋的蒲柳,过早地衰老了。如今,对于我来说,一天做点儿什么事儿最为适宜呢?那就是饮酒、游览、睡觉。
今后料理家计的重任就由你们承担了,到了官府催缴租税的期限,你们就及早交纳完毕;家中的出入收支,你们也要做到心中有数,妥善安排。我老头子也是要管一点儿事情的,那就是管竹、管山、管水。
译注内容整理自网络(或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
“万事”两句:言万事如云烟过眼,而自己也像入秋蒲柳渐见衰老。蒲柳:蒲与柳入秋落叶较早,以喻人之身体孱弱、早衰。
催科:官府催缴租税。了纳:向官府交纳完毕。乃翁:你的父亲,作者自谓。
全词仅用一句将过去淡淡揭过,而以大量的篇幅写现在。说过去的事如烟云一样地过去了,说得多么的轻松,其实内涵是极其丰富的。辛弃疾是中国历史上一位传奇式的英雄人物。他出生时,他的家乡已沦陷于金人十二年。他十五岁时即接受祖父辛赞的委托,到当时金首都去刺探军事情报,以作恢复的准备。二十一岁就聚有义士二千余人,后投入义军耿京的部队,为耿京掌书记。就在他二十二岁时,代表耿京奉表南归。在他回山东复命时,途中得知叛徒张安国杀耿京以降金,义军云散了。辛弃疾立即驰赴海州,仅以数十骑闯入金营,活捉张安国,献俘行在,一时名震朝野。四十岁即已任至湖南安抚使。他一生为了恢复祖国的统一,屡建奇功。但也因为他毕生坚持抗战,所以也为主和派所不容。风风雨雨四十年,历尽诬罔屈辱之艰辛,然而他只用“云烟”二字,写得十分轻淡。其实这淡,正是未能忘情的压抑之浓。真的淡了,那就连这“云烟”二字都不用提了。“蒲柳”是谦词,说自己经不起衰老,但同样也是不满之辞。抗战的英雄为“蒲柳”,得意的投降派倒是什么长青之松柏了。可见其慨深厚。既不得用,那么还能干点什么——最好是醉、是游、是睡。这虽不无愤慨,但对老人倒也不失是一帖安心养性的良方。
下阕,他要儿子们在农事了了之后,及时完粮纳税。他虽以方帅而退居林下,丝毫不弄特权,教育子辈不忘国家,故嘱咐纳粮宜早。剩下的要量入为出,勤俭持家。题作“以家事付之”,这种嘱咐,足见稼轩之为人。嘱咐过了,事情有了交待,但作为“乃翁”还是要管点事的。那就管管花木,管管山水。
这阕词外表写得悠闲自得,然而读者却不能不感到它骨子里正激荡着未能为国家统一大业出力的压抑不平之气。对于一下子从火热的事业中退下来的这位老人来说,宜醉、宜游、宜睡的生活态度和管竹、管山、管水的生活情趣固然是可取的,然而,他那一颗激荡的心,却不能如此安顿。所以这种悠闲所掩饰的那一番几乎使他隐了一辈子的痛苦,更令人感动。
这是一个战士休闲时的心态,是以休闲而唱出不甘休闲的变调。身闲而志不闲,这才是处于静态的战士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