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林啼鸟不闻蝉,独卧空园意悄然。沽酒欲寻临水店,采莲不用过江钱。
檐苔映绿松边瓦,炉火灰红茗后烟。一入清秋情致冷,为谁吟待菊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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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虫思衰草,羁雌啼空林。盛秋授寒服,独夜捣清砧。
影孤随月瘦,肌薄怯霜侵。平生托义分,梦想在容音。
山头怜化石,陌上重辞金。安得两黄鹄,因之传此心。
斗大书斋以絜名,冰壶表里要清明。如今尘土填胸臆,幸挽沧浪为濯缨。
瘦马还从广信过,一番天气又清和。青梅树暗人家少,黄犊泥深野水多。
南浦采茶供岁贡,北人缓辔听蛮歌。平生漫说封侯事,不道年来鬓已皤。
川陆一千里,炎凉六十旬。
意通书信少,思入梦魂频。
身外宦情薄,眼前人事新。
祝兄无见念,忧道不忧贫。
表里空通一片明,不磨不拭自天成。半空壁立山川秀,万古光涵日月精。
春暖野花装异态,夜寒山鬼泣真形。何当贡入归天府,纵使奸邪孰遁情。
张弦弹秦筝,秦筝代人语。请君侧耳听,听明秦氏女。
秦女自采桑,何与行路人。使君自行路,何与秦女言。
使君既有言,秦女亦有愿。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
我欲从使君,充耳厌双钿。我欲从使君,纤手不任钏。
我欲从使君,裙带斜憎襻。长箭须配弓,金针各随线。
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
偶向凌歊台上望,春光已过三分。江山重叠倍销魂。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
已是年来伤感甚,那堪旧恨仍存。清愁满眼共谁论。却应台下草,不解忆王孙。
这首词,作于李之仪居今当涂期间的某年春天。
凌歊台,南朝宋孝武帝曾建避暑离宫于此。实际上,凌歊台并不很高(据《太平寰宇记》载仅高四十丈),只是因周围平旷,才望得很远。李之仪的这首词就是登此台远望之所得。目的在借景发挥,借登凌歊台以抒发内心的感慨。
“偶向凌歊台上望,春光已过三分。江山重叠倍销魂。”起首用“偶向”二字,便透露出他平时幽居抑郁的心情。李之仪虽身在江南,心犹念汴京和故土(李之仪的家乡在今山东无棣)。登高以眺远,自难免引起万千感触。但词人仅用“春光已过三分”一句概括他种种思绪,把无穷的空间感化作有限的时间感,从而收到含蓄蕴藉的审美效果。“销魂”一词,兼有极度高兴和极度伤心两方面的含义。
“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飞花、坠絮,本都是自然形态的东西;但经过诗人的渲染,便都变成了含情物。飞花,指他人之乘风直上,舞态翩跹,得意非常;坠絮,喻己身之遭谤被逐,堕地沾泥,了无痕迹。
下片点明题意:“已是年来伤感甚,那堪旧恨仍存!清愁满眼共谁论?”“伤感甚”,指以往岁月里所遭受的政治打击。“那堪旧恨仍存”,意味着此刻、此后仍然“旧恨”绵绵。“清愁”,指所触起的新愁。词人在“愁”字下加用“满眼”一词,便使人觉得愁如春天的游丝弥漫空际。至于愁些什么,词人并未明言,因此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共谁论”,进一步表明诗人块然独处,竟无人可为解愁。
“却应台下草,不解忆王孙?”却,这里作“岂”解,“却应”即“岂应”。词人目睹凌高欠台下春草丛生,很自然会联想起淮南小山《招隐士》中“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的著名诗句。但李之仪这里的“王孙”指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词人把归乡不得的怨恨归咎于春草的不解相忆,实乃貌似无理却至情的说法。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姑溪词提要》谓李之仪“小令尤清婉、峭蒨,殆不减秦观。”可谓一语中的,总括了李之仪小词的特点。这首词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