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除夜寓永兴寄五二侄
残腊避新正,疾驰不可鞚。梅花相行色,更以风雨送。
伤哉绿林豪,支派出章贡。荐食今几年,金帛既充栋。
王旅走山泽,魄散失饥冻。空闻米粟廉,不救干戈痛。
冥冥纸钱底,千室罗盎瓮。祀先不暇尝,一夜惊入梦。
书生口击贼,自愧脱嘲弄。经营华阳马,想像丹穴凤。
融融声教中,焉得馀此众。由基执弧矢,鼷鼠何足中。
浮烟起南舍,春事行倥偬。桃寒强破蕊,鸟静独成哢。
诗情写物色,心匠与折衷。章草简阿戎,溪头试微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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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昔蕤宾初,皇疾辍临仗。
维日白气亘,黑风复排踢。
俄传天柱折,忽若慈母丧。
帝本尧舜姿,末履转清伉。
敛衽接耆硕,高出文景上。
两宫悦孝子,九庙歆流鬯。
毅然整六师,霹雳无前向。
犬羊遁朔漠,鲸鲵蛰溟涨。
渊冲不凝寿,日表空殊相。
蜿蜿湖中龙,一夕拔惊浪。
回首哭苍梧,魂断湘南瘴。
念昨下明纶,臣也诚无状。
誓死叫阊阖,伸颈甘砧盎。
梁窦势如灼,汉廷色惆怅。
皇乃西园游,召彼侍供帐。
从容杯酒间,似让还非让。
未剖青琐封,已下金鸡放。
臣微讵足惜,统体关衰王。
历数古明辟,圣节畴能尚。
逝欲碎臣骨,吁帝不得尫。
攀髯眇莫及,痛哭桥山葬。
玉光动前星,朱符阐灵贶。
主器难久虚,勉起答群望。
金木欻为祟,太白昼相抗。
羯胡敢余侮,吾徒尽乘障。
呜呼榆台役,弃我六千壮。
踉跄战士骨,躐趿将军韔。
二竖固轻率,腐尸亦云当。
所恨国威辱,北鄙气凄怆。
钲鼓疑皇情,何以慰宸况。
凄凄建未月,临门遣征将。
纨曌作元戎,京军欲浮宕。
翻使沿边卒,束手遭棰掠。
揭嶭云中城,谁复扼其吭。
胡来风雨声,胡去横拍唱。
千村与万落,人烟奔漂荡。
婴儿贯高槊,志妇经衣桁。
狐狸叫破垒,落日悄苍漭。
此辈诚鼠窃,反覆亦难量。
骐骥驾盐车,虚名缚肮脏。
世岂乏颇牧,贱或执鞭杖。
琐琐登坛子,饱之则飞扬。
吁此良太枉,国忾何由畅。
水旱而秋雷,阴阳迭骄亢。
皇天虽至公,视之但坱々。
臣当历服始,谬进大夫行。
退朝实愤切,欲吐畏官谤。
武王秉黄钺,师事太公望。
列圣构梁栋,驾驭亦英匠。
先帝升遐日,临榻召三相。
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pín)。恨隔炉烟看未真。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倦(juàn)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记得那年月夜,在西楼相会。你偷偷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唱罢了歌儿,还皱着双眉。只恨香炉烟袅袅,你的容貌未看仔细。
别来光阴逝如水,楼外的柳丝,几次生绿。在尘世中奔波,我已很累。唯有你的娇容,时时在萦绕脑际。
参考资料:
1、邓绍基,李玫.晏殊晏几道欧阳修诗词精选180首: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10:第92页
2、杨恩成.宋词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02:第135页
采桑子,词牌名,又名丑奴儿,罗敷媚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阙各四句三平韵。西楼,乃当时听歌见人之地,宋人词中多以“西楼”“西厢”“西窗”为名。泪粉偷匀:暗自擦干泪水,重把粉搽匀。还颦:却皱着眉。还,却。颦,皱眉。
青春:春天。倦客红尘:厌倦了客居,指奔走在外。
上阕追叙当时情景,尤能以寥寥数字传出歌女神情,栩栩生动。首句点时点地并点事。二、三两句写歌女神情,泪水冲洗着脸上的敷粉,而之所以“偷匀”者,怕席上诸人看出泪痕之故,仅此一句,已写出了歌妓那强颜欢笑以助人取乐的可怜处境。然而,尽管强颜欢笑,终于掩不住内心的辛酸,待得一曲歌罢,就更止不住愁情外露,这便是所谓“歌罢还颦”。从这里可以看出,作者对当时月下所见的这位歌女,既有喜爱之情,更多同情之心,缘此之故,就更想看得真切一点,可惜隔席而坐,缕缕炉烟遮挡了视线,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只能记得一个朦胧的形象。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对歌妓命运的同情是一贯的,如其《玉楼春》词云:“清歌学得秦娥似,金屋瑶台知姓字。可怜春恨一生心,长带粉痕双袖泪。从来懒话低眉事,今日新声谁会意。坐中应有赏音人,试问回肠曾断未?”看来作者每每就是那“坐中”“赏音人”,亦每每为她们的不幸而感怀伤神,这不难理解,因为作者自己就是一个“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的“痴人”。
下片写别后相忆,亦抒发自家身世之感。当时月下相见,犹恨未能看得真切,不意此后再也无缘相见,恍惚之间,竟是数年。这里,用了“几换青春”四字,意义双关,表面是说已过春光几度,暗里亦有“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感喟,字里行间,继续流露出对歌妓命运的关怀。接下自抒厌倦尘世之感,因有“一肚皮不合时宜”,所以颇引这“一春弹泪说凄凉”者为同调,那么,“长记楼中粉泪人”,就多少是由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