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笔力鼎可扛,左手截取吴淞江。
折流来此一尺枕,指麾巨鳄回涛泷。
平生性不好长物,举以遗我嗟无双。
呼儿快取蕲笛簟,扫除尘榻移当窗。
随眠置我丘壑里,始信孙郎真枕水。
我生不出长安城,四十二年尘况耳。
领君此枕何潇然,睡起醒心如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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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夏修时祭,斋居贵洗心。
神光浮汉畤,薰吹发虞琴。
偃树枝成盖,丰碑字有金。
秘文窥宝籙,荣路厌朝簪。
旭日曈昽飏拂羽,落葚空条生晓雾。人生颜色逐春妍,夏叶喂蚕少丝缕。
兰膏照茧未登簇,露湿头梳惟水沐。却怜邻女学鍊真,药炉七过煮桑薪。
纵逢萧史上天去,瓮盆生苔愁杀人。
景色融融日有晶,太平人日喜晴明。
正须行乐酬新岁,难得文谈对友生。
宛转上眉春酒健,逡巡恋褐晓寒轻。
草堂诗句千年在,怪得清吟苦不成。
绕屋扶疏竹树清,飞飞燕雀共生成。贫家自笑无金弹,数树枇杷总不生。
勿言草卉贱,幸宅天池中。
微根才出浪,短干未摇风。
宁知寸心里,蓄紫复含红!
荷花是一种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又名莲、芙蕖,古时也称为芙蓉。它那“出污泥而不染”的品性,素来为诗人墨客们所赞颂,用以自喻和他喻。此诗即是其中的一首。
诗的一、二句以议论入题,针对人们因荷花是草卉而轻贱它的心理而发。天池,本谓神话中的瑶池。此诗是“应诏”之作,故这里“天池”应指皇宫内的荷池。两句意谓荷花虽为草卉之物,但其有幸植根天子之池,自与其他山泽中的草卉身份不同,也更易受人们的注目。
三、四句转入咏物本题,细致而微地描绘荷花的初生水面,应题“新荷,二字。荷的根茎最初细瘦如鞭,俗称莲鞭。莲鞭上有节,能向上抽出叶子和花梗。“微根才出浪”,就是说花梗刚刚伸到水面。这里连用“微”字“才”字,已极言其细小,下面“短干未摇风”,则更形象地体现其细小;梗干之短,甚至风亦不能使它摇动,可见它只是刚刚在水面露头而已。这两句直逼出“新荷”的“新”来,观察之细致,用笔之精到,真堪令人叫绝。在这细微之处,诗人的功力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上二句写初出荷茎之至微至小,文势犹如尺蠖之屈,已蓄足了力。于是乎五、六二句,乃一变而由屈转伸,忽出石破天惊之语。“”那荷茎长不满寸,看上去若有若无。然而谁能知道,那短茎里寓含着的花蕾胚芽,却蕴育着万紫千红的将来。只等夏天一到,它就要把那绚丽的色彩,洒满整个池塘。“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这满眼红绿的壮观景象,正是“新荷”的未来世界。
这首诗,单就咏物而言,也是清新可喜的。再看诗中的“勿言”、“宁知”这些强烈语气,读者就不免会推测:诗人如此用力为新荷抱不平,恐怕不会是无所寄托的吧。据《粱书·沈约传》记载,沈约幼年因父亲被诛,被迫潜窜他地,以后虽然“会赦免”,却“流寓孤贫”。但他“笃志好学、昼夜不倦”,最终“遂博通群籍”,累官至步兵校尉,“管书记,直永寿宫,校四部图书”,堂堂皇皇地进入“天池”,成为当世首届一指的大学者、大手笔。诗人看到新荷初出时的微陋,遥想自己幼小时的辛酸,他不禁深感慨。他不禁充满自信地说:新荷的今天虽然为人们所轻贱,但它在明天,定将是姹紫嫣红的创造者。诗人幸而言中,后来他历仕宋、齐、梁三朝,封侯拜相。他在文学上的“紫”“红”之才,也充分发挥出来了,不仅衣被当世,而且也惠泽后人。
所以,沈约的这首诗,既是咏物,亦是抒怀。诗人咏的是荷花,但读者所感觉到的,同时又是诗人的自我形象。
蹇驴并跨引羸僮,两地迢迢谒至公。
才力互相鹦鹉敌,交情深与鶺鴒同。
薛能诗在僧楼上,张祜名题酒肆中。
到日知君寻赏处,醉吟还可继遗风。
玉奴招手。来看前山琼琢就。透骨侵肤。似恁清寒更有无。
春工纵巧。只许梅花称独妙。花底逢人。逐马银杯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