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虚阁对高林,闭户焚香养道心。胜地几年频怅望,归帆千里一开襟。
云深独鹤萧萧舞,海近寒龙细细吟。明月倚阑无限兴,莫因人世叹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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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耶溪边鹤发叟,流落一生端坐口。
如今不怕桃李嗔,更因竹君得梅友。
岭头羁旅万里愁,江上凄凉一杯酒。
枝横澹月影在地,蕊插乌巾香馥手。
交情岁晚金石坚,孤操凛然真耐久。
荒山野水终自得,银烛金壶亦何有?梦魂不接庄周蝶,心事肯付张绪柳?晚来画角动高城,起舞聊为放翁寿。
白云知所好,柏叶幸加餐。石镜妻将照,仙书我借看。
鸟来翻药碗,猿饮怕鱼竿。借问檐前树,何枝曾挂冠。
吴越控岛夷,东南一都会。
淫风旧倡靡,懦俗无慷慨。
除弊在躬行,报政可立待。
类非俗吏能,千龄树遗爱。
景龙江静喜安流,玉色闲看浴翅鸥。已觉西风颇无事,何妨稳泛济川舟。
紫宸仗马久无声,竟向朝阳作凤鸣。折槛知难罢张禹,裂麻群拟拜阳城。
清时有道能容直,余子无才托避名。白简虽焚金鉴在,瀼州不遣小臣行。
一灯明灭江心寺,梦里孤蓬半夜雷。岁月共怜人易老,江山应笑我重来。
平芜湿月流萤度,极浦随潮旅雁回。起对沧洲意无限,登临休上妙高台。
枕障薰(xūn)炉隔绣帷(wéi),二年终日苦相思,杏花明月始应知。
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时,黄昏微雨画帘垂(chuí)。
枕边薰炉的香烟在帐幕飘袅,两年来我整天苦苦地怀念你。明月和杏花明自我的心思。
我为了寻你走遍天上人间,终于与你重新欢聚在一起,醒来才知道这又是在梦里。如今正是小雨纷飞的黄昏,画帘默默无声凄清地低垂。
参考资料:
1、严迪昌.《中华古词观止》.上海:学林出版社,199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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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障:枕头和屏障。薰炉:用来熏香或取暖的炉子。杏花明月:杏花每年春天盛开,月亮每月一度圆缺,故以之拟指岁月时间。始应知:才能知,或正可知。
天上人间:天上和人间。觉:醒。画帘:精绣、垂彩之帘。
词的上阕看似平淡,然而有些地方也颇见精巧。如首句的“隔”字,既交代了室内枕屏、薰炉与绣帷间的位置,更使人生出一种人去楼空、远隔天涯的联想。第三句,杏花明月用来作为春秋季节的特征,并且用拟人的手法赋予它们人的感知,点明只有杏花明月深知作者的相思之苦。这样写,的确为词的意境增添了一分落寞与惆怅。
词的下阕构意佳妙。代为设想爱姬已逝,却不愿信其逝,故着一问句,愈见其恍惚哀恸之态。下面两句更妙,旧日的欢情只有在新梦中重现,正当缠绵悱恻之际,忽然醒来,惟有“枕障薰炉隔绣帷”,此时的悲哀之情可想而知。但作者到此意犹未足,再着力添上一笔,醒来之时,正值黄昏,画帘低垂,雨声沥沥,真是到了“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境界。古人曾说,词起结最难,而结尤难于起,如这首词的结句,不仅为全词增添了画意诗情,并且给人留下了极为丰富的想象余地,真是所谓词家本色,故能打动悼亡者之心。
纵观全词,词的上片先写悼亡、相思之情,枕障、薰炉、绣帷依然如故,但物在人非。面对有情之物,悼亡之人仿佛看到了昔日爱姬。遐想当年,他与爱姬情之融融,爱之切切。深情所系,爱姬逝去的两年之中,每日情思袅袅,过往的回忆使他无法忘怀,不禁邀请春花、明月与之共语。因这情,花知、月知、天知、地知,如此深切的感情确实哀婉动人。下片写梦中相会,情到深处,悼亡人竟不信爱姬已逝,上天入地苦苦寻觅,但都成空,只好在梦乡重温旧情,而这往日的欢乐,又仿佛别添几分新鲜。这新鲜,是经年之后爱情的一种升华。全词写得真切、自然、哀婉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