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哥行
生不愿作多田翁,酒徒无赖皆英雄。又不愿读万卷书,弯弓击剑轻头颅。
莎哥一掷百万赌,笑杀人间守钱虏。睚眦必报恣横行,孝侯为害能射虎。
鼓鼙动地飞艨艟,破竹千里何人攻。子龙一身都是胆,只手奋起撄其锋。
男儿南八分死耳,功虽不成心则同。横糊碧血洒古渡,髑髅提出无人顾,英灵应俪五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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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借江边宅,天生地势坳。欹危饶坏构,迢递接长郊。
怪鵩频栖息,跳蛙颇混淆。总无篱缴绕,尤怕虎咆哮。
停潦鱼招獭,空仓鼠敌猫。土虚烦穴蚁,柱朽畏藏蛟。
蛇虺吞檐雀,豺狼逐野麃。犬惊狂浩浩,鸡乱响嘐嘐.
濩落贫甘守,荒凉秽尽包。断帘飞熠耀,当户网蟏蛸。
曲突翻成沼,行廊却代庖。桥横老颠枿,马病裛刍茭。
一一床头点,连连砌下泡。辱泥疑在绛,避雨想经崤。
相顾忧为鳖,谁能复系匏。誓心来利往,卜食过安爻。
何计逃昏垫,移文报旧交。栋梁存伐木,苫盖愧分茅。
金琯排黄荻,琅玕袅翠梢。花砖水面斗,鸳瓦玉声敲。
方础荆山采,修掾郢匠铇。隐锥雷震蛰,破竹箭鸣骹.
正寝初停午,频眠欲转胞。囷圆收薄禄,厨敝备嘉肴。
各各人宁宇,双双燕贺巢。高门受车辙,华厩称蒲捎。
尺寸皆随用,毫厘敢浪抛。篾馀笼白鹤,枝剩架青。
制榻容筐篚,施关拒斗筲。栏干防汲井,密室待持胶。
庭草佣工薙,园蔬稚子掊。本图闲种植,那要择肥硗。
绿柚勤勤数,红榴个个抄。池清漉螃蟹,瓜蠹拾螌蟊。
晒篆看沙鸟,磨刀绽海鲛。罗灰修药灶,筑垛阅弓弰。
散诞都由习,童蒙剩懒教。最便陶静饮,还作解愁嘲。
近浦闻归楫,遥城罢晓铙。王孙如有问,须为并挥鞘。
程氏有烈女,自名为笋姑。六岁诵论语,七岁奉盘盂。
八岁工织缣,九岁绣罗襦。十岁慈母病,甘饿其体肤。
三日常不饭,羹药办中厨。笋姑年十七,未常里门趋。
趋趋户庭间,亦不踰门睮。其岁为戊申,其月为辰娵。
野鸟守房舍,暴客执矛殳。公然纵白刃,获金而索珠。
阿母病床褥,女不忍驰驱。宁死于母旁,慷慨行捐躯。
暴客挥火茅,延烧乎室隅。救火抵母难,身与白刃俱。
毁生存大义,气绝在须臾。观者如堵墙,股栗泪填衢。
行者久伫立,叹息烈女殊。老者哭纸钱,焚致乎修途。
幼者馈巾帛,村村桑叶枯。媒妁向婿言,此罪谁当诛。
程氏筮十日,不久当归夫。岂知中道崩,使君委罗敷。
何以拜姑嫜,姑嫜泣乌乌。命子各成礼,长恸恨穿窬。
衔悲收汝骨,归葬乎上都。
父母不逮事,百事不足为。不讳王父母,此语深可悲。
恭维吾祖德,敢云吾知之。外舅沈涛园,激扬多厚期。
本于先公意,诏我家乘遗。谓言乘积累,宜作为歌诗。
小子实兢兢,靡日而不思。命名不得咳,抱孙未亲怀。
永念临殁叹,况积孤生哀。慎重良有以,闻见求无歧。
托始三四岁,所记可依稀。闻人说公公,作官在安徽。
信归向儿道,公公念著儿。分付教尔雅,明年为延师。
堂上张小照,于此识须眉。憨跳畏嗔喝,每过首必低。
寿辰五月八,学把阿婆卮。酒阑凶问至,惊哀终日啼。
是年唯巳卯,此后多伤凄。吾父麻衣归,迁居旗下街。
庭中龙眼树,书案设当阶。手写不记纸,泪下时如糜。
窃窥颜色恶,侧坐不敢咍。心目忆可见,祸酷痛交摧。
易箦执手泣,太息儿尚孩。年至十二三,书簏恣翻披。
吾父曩所述,手泽如新题。先府君年谱,男某谨次排。
粤寇凡三至,城内冢垒垒。生齿既未复,文教非苟施。
邑中邓析子,好持官是非。好召与之语,餔以酒肉糜。
襦裤尔所利,鞭箠官有威。感愧或遁去,自此狱无欺。
又云戊寅案,文书存可稽。别本逾寸厚,细抄累万微。
叙述似未竟,欲传恨不才。童騃究未省,今知意在斯。
犬牙相错地,自古言多违。争桑处女丧,沤麻吾水兹。
寺门夜载稿,界上晨亡尸。岂尝饱毒手,直是支诬词。
阅实赦无罪,诪张谓有私。风流秋浦咏,响绝不可追。
视钱即甚悦,含怒故多訾。人情易反复,如萍随风吹。
独持南山笔,岳岳难得移。媚人犹及止,杀人奈何哉。
安庆孙太守,控告义所希。手录存十纸,兼有当时诗。
天知民不愧,睡起心自夷。□如引舟去,寄语泪勿垂。
白骨可覆视,黄泉岂遂埋。忝名为父母,那忍事委蛇。
民冤苟不雪,罪大亦何辞。列书达制府,制府惊且疑。
为民能如此,岂非良有司。事实良未明,万一亦可危。
私谊况桑梓,人言有阶梯。移文召伍伯,破棺求瘢痍。
万目见日月,一朝抉云霾。父老喜害去,道路迎君回。
还愁升擢去,岂悟运化推。廉吏竟如此,天道谅可知。
先世有薄田,亦足供岁时。为官而禄薄,不以家人随。
五年古彭泽,清对菊花杯。中间更事故,斗米岂胜炊。
负郭既不保,没身反得痱。嗟此实明德,感念空增欷。
匆匆二十年,一得而九遗。诚当书此事,留布诸方来。
民情苟不诬,知有望江碑。天阍苟不远,恩泽感妄几。
吾父一片心,不与七尺隳。七月急归去,寻检旧书斋。
情知渐徙失,谅未付尘灰。老师吴峰五,表叔魏幼施。
当时皆目见,故实良可咨。县社有鸡豚,官府有档批。
成诗馀涕泪,令名思用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