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具晨饭,盎已无粒米。堂上傥复知,分责逮诸弟。
弟壮各能力,茹荼甘如荠。时命有利钝,此意久所体。
远行堪代耕,私情复何启。独有涓涓泪,沾胸濡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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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动湖水,黄鹄起飘飘。立秋已昨日,岁序逝莫要。
我有百廿指,难终赖渔樵。计更出门去,痛久筋骸凋。
默卧念京师,长路漫迢遥。尚欣人不忌,所志非金貂。
细月光隐隐,照我敝床席。瘦妻中夜叹,十载久为客。
未育一男女,聊与慰晨夕。更知几何岁,复得同安宅。
昔日两鬒发,今一已见白。从此盥匜中,何堪照颜色。
郎官芋食最宜男,元夜他乡旧俗谙。大有吉祥欣卜茧,尚余风味互传柑。
一天春气银蟾丽,百道镫光火凤含。忽忆去年今日事,归帆初卸酒初酣。
弓剑不自行,难引河湟思。将军半夜饮,十里闻歌吹。高门几世宅,舞袖仍新赐。谁遣一书来,灯前问边事。
山中有桂树,樛虬散岩曲。
高枝动秋风,霜凝不改绿。
美人与世远,啸歌乐幽独。
挥手弄浮云,寒光满空谷。
忽忽自搔首,神驰逐清躅。
何时山下泉,一濯飞尘足。
秋入灯花,夜深檐影琵琶语。越娥青镜洗红埃,山斗秦眉妩。相间金茸翠亩。认城阴、春耕旧处。晚舂相应,新稻炊香,疏烟林莽。
清磬风前,海沈宿袅芙蓉炷。阿香秋梦起娇啼,玉女传幽素。人驾梅槎未渡。试梧桐、聊分宴俎。采菱别调,留取蓬莱,霎时云住。
沈:即“沉”。梅:一本作“海”。
《烛影摇红》,《能改斋漫录》卷十六:“王都尉(诜)有《忆故人》词,徽宗喜其词意,犹以不丰容宛转为恨,遂令大晟府(徽宗所置音乐研究创作机关)别撰腔。周美成(邦彦)增损其词,而以句首为名,谓之《烛影摇红》云。”王词原为小令,五十字,前片两仄韵,后片三仄韵。周邦彦演为慢曲,《梦窗词集》入“大石调”。九十六字,前后片各九句五仄韵。
“秋入”两句,点“雨”。此言秋夜中室内灯影幢幢;室外檐水嘀嗒,恰如琵琶单调的咚咚哀鸣声。“越娥”两句。此言越地多水泊,如今那些水泊也都被雨水盛得满满的,像一面面镜子般任由姑娘们挑选,去照影梳洗红妆。山色沾雨,青黛如洗,这景致也可与少女弯月般的黛眉一比高低。“相间”两句,言田野上黄绿相间,正当秋收时节,遥望城郊的西北面,是词人春天时曾经去游玩过的一处景点。“晚舂”三句承上。此言临近黄昏,捣米声此起彼伏,炊烟袅袅穿林缥缈,到处都散发出一阵阵新米煮成的米饭香味。“新稻炊香”句,也可知此词作于晚稻收获之后。上片给人们描绘了一幅越地秋雨图。
“清磐”两句,祈祷雨止。“炷”,即灯芯也。此言从清风中传来了一阵祈祷雨止的磬、鼓声,祈雨止的荷花灯也在雨中的积水处滋滋地燃烧着。“阿香”两句,引神话传说追究“霖雨”之因。“阿香”,传说中雷部推车女。据《后搜神记》云:“永和中,义兴人姓周,出都日暮;道边有一新草小屋,一女子出门,周求寄宿。一更中,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周看所宿处,止见一新冢。”“玉女”,华山女神名。此处是说:秋雨绵绵不止,这可能是雷部那位推雷车的阿香姑娘,秋夜从梦中惊醒而啼哭不止的缘故吧?而华山女神却因为这“霖雨”不止,也在为人世间犯愁呢。“人驾”两句承上,引“宝莲灯”神话传说,道出“玉女幽素”之由。因为女神的夫君还在人间远游,受此“霖雨”之阻,不能及时返回华山。所以在梧桐落叶,秋尽冬将至,夫君还没有归来之时,“玉女”只好无聊地把为他精心准备的宴食拿来独自享用。“采菱”三句,默祷雨止。此处是说:什么时候能够去绍兴的蓬莱阁中欢唱起江南水乡的《采菱》古曲,庆贺秋雨停止呢?“采菱”,应候晴天,所以词人选它作雨止的庆贺曲。下片重在祈祷雨止。
净剃霜髭展旧真,自疑容貌是前身。
僧中独守三千戒,诗里閒销七十春。
僻寺苏深人到少,故山云好梦归频。
禅斋近日谁还往,只有西垣放逐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