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溪济川桥成
二水玄晖郡,双桥太白诗。江山遗迹在,惠政大贤知。
累石砌湍濑,飞梁跨渚涯。仙宫鳌赑屃,星汉鹊参差。
不碍乘槎客,翻思踏浪儿。人从衽席过,功类鬼神为。
利泽通千里,欢呼共一辞。吟诗欲题柱,记取落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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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nóng)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明灯错落,园林深处映射出璀璨的光芒,有如娇艳的花朵一般;由于四处都可通行,所以城门的铁锁也打开了。
人潮汹涌,马蹄下尘土飞扬;月光洒遍每个角落,人们在何处都能看到明月当头。
月光灯影下的歌妓们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一面走,一面高唱《梅花落》。
京城取消了夜禁,计时的玉漏你也不要着忙,莫让这一年只有一次的元宵之夜匆匆过去。
参考资料:
1、傅熹年主编,中国古代建筑史第2卷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建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9.12,第354页
2、邓楚栋,邓亚文编注,五朝千家诗(上)唐代千家诗,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8.01,第100页
火树银花:比喻灿烂绚丽的灯光和焰火。特指上元节的灯景。星桥:星津桥,天津三桥之一。铁锁开:比喻京城开禁。唐朝都城都有宵禁,但在正月十五这天取消宵禁,连接洛水南岸的里坊区与洛北禁苑的天津桥、星津桥、黄道桥上的铁锁打开,任平民百姓通行。
暗尘:暗中飞扬的尘土。逐人来:追随人流而来。
游伎:歌女、舞女。一作“游骑(jì)”。秾李:此处指观灯歌伎打扮得艳若桃李。落梅:曲调名。
金吾:原指仪仗队或武器,此处指金吾卫,掌管京城戒备,禁人夜行的官名,汉代置。禁夜:指取消宵禁。唐时,京城每天晚上都要戒严,对私自夜行者处以重罚。一年只有三天例外,即正月十四、十五、十六。玉漏:古代用玉做的计时器皿,即滴漏。
正月十五日中华民族传统的节日——上元节。该诗描绘的是神龙元年(705年)上元夜神都观灯的景象。诗的首联总写节日气氛:彻夜灯火辉煌,京城驰禁,整个城池成了欢乐的海洋。“火树银花”形容灯采华丽。史载:唐玄宗先天二年(713年)正月十五、十六、十七日在皇城门外作灯轮,高二十丈,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五万盏灯,竖之如花树。这虽不是作者笔下的那个夜晚,但由此也可以推想其盛况如许。“合”字是四望如一的意思,是说洛阳城处处如此。唐代,孙逖《正月十五日夜应制》诗中说:“洛城三五夜,天子万年春。彩仗移双阙,琼筵会九宾。舞成苍颉字,灯作法王轮。不觉东方日,遥垂御藻新。”可与此诗相印证,可见隋唐时代洛阳皇城端门的元宵节观灯盛况。是说原本黑洞洞的城门与黑沉沉的城河在节日的夜晚也点缀着无数的明灯,远远望去有如天上的星桥银河了。
中间两联是节日欢乐气氛的具体写照:万家空巷,一起涌上街头;人人雀跃,不分富贵贫贱。上联写达官贵人,走马观花,马蹄溅起飞扬的尘土;明月当空,照耀着簇簇攒动的人群。下联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游伎们艳装行歌,唱着“落梅”一类通俗流行的歌曲。“裱李”,是说游行的歌伎们浓装艳抹有如桃李。“行歌”是说她们边走边舞,边舞边唱。“落梅”,即“梅花落”。是汉乐府《横吹曲》的典调之一。这里泛指一般通俗歌曲而言。由这些描写不难想象,洛阳城里的元宵之夜,成了不眠之夜,不知不觉已至深更半夜,但欢腾的人群仍然乐而忘返,希望这一年一度的良辰美景不要匆匆过去。这就逼出了结尾两句:“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金吾”,又称“执金吾”,指京城里的禁卫军。据史记载唐代设左、右金吾卫,主管统率禁军。玉漏,指古时的计时器,用铜壶滴漏以记时。统观全诗词采华艳,绚丽多姿;而音调和谐,韵致流溢,有如一帧古代节日的风情画,让人百看不厌。
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
卮(zhī)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滑稽(jī)坐上,更对鸱(chī)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
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ào)。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有些人就象那装满酒就倾斜的酒卮,处处是一副笑脸,见人就点头哈腰。他们最要紧的是唯唯诺诺,对什么事都连声说好。就象那筵席上滑稽对着鸱夷笑,它们都擅长整天旋转把酒倒。不管是寒是热,总有一味药调和其中,这就是那号称“国老”的甘草。
我年轻时常常饮酒任性,说起话来剔人总嫌执拗。这个和稀泥的处世哲学直到近来我才慢慢知晓。可惜我对那一套应酬语言,还没有学得十分巧妙。瞧他们真会讨人喜欢,活象那跟人学舌的秦吉了!
2、刘扬忠,稼轩词百首译析,花山文艺出版社,1983年11月第1版,第134页
卮言:没有立场,人云亦云的话。卮:古时一种酒器,酒满时就倾斜,无酒时就空仰着。然然:对对。可可:好好。滑稽、鸱(chī)夷:古时的酒器。甘国老:指中药甘草。《本草纲目》称其性平味甘,能调和众药,治疗百病,故享有“国老”之名。
使酒:喝酒任性。拗:别扭,指不合世俗。秦吉了:鸟名。《唐会要》载,林邑国有结辽鸟(秦吉了),能言尤胜鹦鹉,黑色,黄眉。
开篇两句,辛弃疾将人比作酒器,形象生动地描绘出那些见风使舵、阿谀奉承之人的可笑姿态。一个“先”字将官场小人低眉顺目,争先恐后吹捧的动作充分表现出来。接下来两句,词人进一步从语言上进行描写官员们笑眯眯,点头哈腰,顺从统治者,凡事都说“好、好、好”的谄媚之态。
“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这两句描绘出腐败官场上人们应酬中相互吹捧、言谈虚情假意的场面。“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词人在此用来指那些没有原则,一味跟从,和稀泥的人。
下阕开头中的少年指词人自己。史书记载,辛弃疾二十二岁就在抗金前线冲阵杀敌,可称少年英雄,但因其为人正直,不善奉承而遭人排挤,正如其说的“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在官场中要顺从、虚伪才能讨得君主的欢心,这个道理,“我”现在才明白,但是要效仿这些人,“我”却正好不擅长。词人此处的自嘲和上文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词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洁身自好的高尚品格。
结尾三句中,词人以幽默的笔调调侃:看他们那些得宠的人,都是像学舌鸟一样会唯命是从,攀附权势。
辛弃疾用诙谐的口吻描述了一场“物”的狂欢,这些物都有着南宋官场得宠之人相似的特质:随人俯仰、圆滑虚伪、碌碌无为。当时南宋正处于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之时,可朝廷却只一味偏安,宠信小人。词人正是通过揭露当时朝廷官员的丑恶嘴脸来反衬自己的正直和有为,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不到重用,因而内心充满悲痛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