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眺荒山外,诗愁细雨中。
肯令一字俗,已拼百年穷。
病体皮肤皱,寒庖糗饵空。
戎葵独何事,故作向人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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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刘昆体变,谁实擅元功。
万古推梅老,三辰仰醉翁。
穆修先汉笔,魏野盛唐风。
今日何人悟,江湖恸阮穷。
沉吟坐终日,有酒胡不倾。清兴罔或穷,佳思悠然生。
所以栗里翁,酣畅适其情。苟为苦追琢,无足令人惊。
岑寂双甘树,婆娑一院香。交柯低几杖,垂实碍衣裳。
满岁如松碧,同时待菊黄。几回沾叶露,乘月坐胡床。
我持玄圭与苍璧,以暗投人渠不识。
城南穷巷有佳人,不索宾郎常晏食。
赤铜茗椀雨斑斑,银粟翻光解破颜。
上有龙文下棋局,探囊赠君诺已宿。
此物已是元丰春,先皇圣功调玉烛。
晁子胸中开典礼,平生自期莘与渭。
故用浇君磊隗胸,莫令鬓毛雪相似。
曲几团蒲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肠。
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
肥如瓠壶鼻雷吼,幸君饮此勿饮酒。
君不见水上澌,往来倏忽随波移。又不见花上蜂,东枝飘落寻西枝。
世人食葵不食檗,莫倚结交心匪石。君不见避席武安人,即是当年窦家客。
国士提携最少年,青衫联袂洛城前。重来恸哭西州路,万树棠梨咽暮蝉。
偶向凌歊台上望,春光已过三分。江山重叠倍销魂。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
已是年来伤感甚,那堪旧恨仍存。清愁满眼共谁论。却应台下草,不解忆王孙。
这首词,作于李之仪居今当涂期间的某年春天。
凌歊台,南朝宋孝武帝曾建避暑离宫于此。实际上,凌歊台并不很高(据《太平寰宇记》载仅高四十丈),只是因周围平旷,才望得很远。李之仪的这首词就是登此台远望之所得。目的在借景发挥,借登凌歊台以抒发内心的感慨。
“偶向凌歊台上望,春光已过三分。江山重叠倍销魂。”起首用“偶向”二字,便透露出他平时幽居抑郁的心情。李之仪虽身在江南,心犹念汴京和故土(李之仪的家乡在今山东无棣)。登高以眺远,自难免引起万千感触。但词人仅用“春光已过三分”一句概括他种种思绪,把无穷的空间感化作有限的时间感,从而收到含蓄蕴藉的审美效果。“销魂”一词,兼有极度高兴和极度伤心两方面的含义。
“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飞花、坠絮,本都是自然形态的东西;但经过诗人的渲染,便都变成了含情物。飞花,指他人之乘风直上,舞态翩跹,得意非常;坠絮,喻己身之遭谤被逐,堕地沾泥,了无痕迹。
下片点明题意:“已是年来伤感甚,那堪旧恨仍存!清愁满眼共谁论?”“伤感甚”,指以往岁月里所遭受的政治打击。“那堪旧恨仍存”,意味着此刻、此后仍然“旧恨”绵绵。“清愁”,指所触起的新愁。词人在“愁”字下加用“满眼”一词,便使人觉得愁如春天的游丝弥漫空际。至于愁些什么,词人并未明言,因此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共谁论”,进一步表明诗人块然独处,竟无人可为解愁。
“却应台下草,不解忆王孙?”却,这里作“岂”解,“却应”即“岂应”。词人目睹凌高欠台下春草丛生,很自然会联想起淮南小山《招隐士》中“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的著名诗句。但李之仪这里的“王孙”指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词人把归乡不得的怨恨归咎于春草的不解相忆,实乃貌似无理却至情的说法。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姑溪词提要》谓李之仪“小令尤清婉、峭蒨,殆不减秦观。”可谓一语中的,总括了李之仪小词的特点。这首词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