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木翁六六年,三朝幸作太平仙。浊醪粗饭供吾老,幻化尘生信彼天。
怯冒风波游宦海,喜观孙子种书田。初筵具共宾朋醉,何羡金张珥汉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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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终南径,山中取遁逃。小园何所有,细路未应高。
已恨锄荒菊,何堪弹种桃。梯飙那可上,镵雪误相遭。
石卧当途虎,藤穿汲涧猱。天机分瀑布,应念瓮畦劳。
宫门初放凤凰鸣,掌籍随班礼太清。奏定人间新贵榜,案前偷觑得头名。
禁城漏断九门辟,仙掌金茎露华湿。玉人环佩觐宸蔬,归省朝辞出京国。
褒封紫诰沐恩光,锦衣昼耀兰麝香。骅骝骄嘶绿杨陌,英年锐气春洋洋。
云帆明发潞河渚,兰芷青青满芳浦。到家喜遂燎黄心,好捧霞觞寿慈母。
少有驰驱志,愁看髀肉生。一鞭冲暮霭,积雪乱微晴。
冻雀迎风堕,馋狼尾客行。休论羁泊苦,马亦困长征。
疏影横帘烟景暮。万树银花,一夜东风吐。粉片落梅吹绣户。
画堂香缕飘红雾。
人约黄昏明月妒。何似芸笺,彩袖题三五。莫问沉沉壶漏度。
夜深还草鹪鹩赋。
朅去天台居,邑有万户酒。
一出尝十家,已觉醉屡肘。
留连多好事,方圆烦饤斗。
约趁黄昏归,不知月挂柳。
嶰(xiè)管变青律,帝里阳和新布。晴景回轻煦。庆嘉节、当三五。列华灯、千门万户。遍九陌罗绮(qǐ),香风微度。十里然绛(jiàng)树。鳌(áo)山耸,喧天萧鼓。
渐天如水,素月当午。香径里、绝缨掷(zhì)果无数。更阑(lán)烛影花阴下,少年人、往往奇遇。太平时、朝野多欢,民康阜(fù)、随分良聚。堪对此景,争忍独醒归去。
汴京城内都是还度佳节的人群,绮罗丛中煽起阵阵香风。十里花灯如珊瑚般美丽。装饰有彩灯的假山耸立着,各种乐器声音震天响。
渐渐地天水一色,月亮正当中天。街道里,少男少女狂欢忘形。到了夜深的时候,少男少女往往在竹阴花影下谈情说爱。天下太平的时候,朝廷和民间都欢快,百姓生活安乐富足。随处都可以举行美好的聚会。可是对着这种美景,怎么忍心独自离去呢?
参考资料:
1、薛瑞生.古典诗词名家·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一版:7-9
2、姚学贤、龙建国.柳永词祥注及集评.郑州市: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年2月第1版:23-24
3、叶嘉莹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2-55。
嶰管:以嶰谷所生之竹而做的律本,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定声器。青律:青帝所司之律,在我国古代神话中青帝为司春之神,青律也就是冬去春来的意思。帝里:指汴京。阳和:暖和的阳光。轻煦:微暖。嘉节:指元宵节。三五:正月十五。九陌:汉代长安街有八街、九陌。后来泛指都城大路。罗绮:本为丝织品,这里指男女人群。然:通“燃”,点燃。绛树:神话传说中仙宫树名。这里指经人工装饰的树。鳌山:宋代元宵节,人们将彩灯堆叠成的山,像传说中的巨鳌形状,亦作“鰲山”。
素月:洁白的月亮。绝缨掷果:绝缨,扯断结冠的带。更阑:夜深。康阜:安乐富足。随分:随便。堪:可是。争忍:怎么忍心。
这首词,写都城开封元宵节盛况。开头以节令之变换,点出帝京新春和暖。接着写天气晴朗更使气候宜人.“庆嘉节、当三五”,实写具体的佳节之欢。十五元宵,实际上是灯节,“列华灯”三句,铺写家家张灯结彩,而赏灯人之众之多,却是暗写,以“罗绮”“香风”代替男女人群。“九陌”“十里”说明其广。“十里”三句,再写灯张挂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萧鼓”在热闹场中吹打着。美丽的花灯配合着音乐演奏。上片大部分是写元宵的气候、灯景、乐器,而人只是在这环境中以衣锦飘香、若隐若现地浮动着,虚中有实,似少实多,以某些特征而代表全人,而人又是“遍九陌”之多的。
下片以“天”接“天”,从“喧天箫鼓”过渡到“渐天如水”,一个“渐”字,拉开了时间的线索。时候不早了,“天如水”,天清而静。“素月当午”,月照正中。人自赏灯来,又转入各自寻觅所欢。“绝缨掷果无数”,用了两个典故,这里说此二艳遇故事,但已非一人之艳遇,而是“无数”之多。“更阑”二句,写景极美,写事动人。“烛影花阴”,明明暗暗,朦朦胧胧,“少年人、往往奇遇”,有多少风流韵事,然而乐而不淫,就此煞住。“太平”二句,推广开来,写当时承平气象。词的最后,对景“争忍独醒归去”,是乐而忘返了。
这首词,以铺叙见长,气象渲染,浓淡适宜。写景则时疏时密,用典则结合时宜。人物都是在良辰美景中出现而又活跃着的,呈现出太平景象,结合起来含有欢乐常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