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洒涕别长安,此地开樽强笑欢。
纵得故人分客恨,更教短铗对谁弹。
秦淮日夜愁中急,汉阙崚嶒赠梦里看。
闻道蓟门新接战,乡云边月共凭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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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泊愁谁语,艰难喜尔同。
客心秋草外,世事酒杯中。
野色侵船黑,江波荡晚空。
相看无限泪,不是泣途穷。
山川过雨晓光浮,初看江南第一州。
路绕匡庐更南去,悬知是处可忘忧。
欲致芙蕖水面风,规规培植兴无穷。曾陪青草轩窗外,忽幻红衣鼎镬中。
香色未饶春富贵,本根元抱玉玲珑。误承老柏垂清荫,拔地参天趣亦同。
春犹浅,柳初芽,杏初花。杨柳杏花交影处,有人家。
玉窗明暖烘霞。小屏上、水远山斜。昨夜酒多春睡重,莫惊他。
词的下片首两句,转入对室内景物的铺排,与上片室外一派春光相对应。窗外杨柳杏花交相辉映,窗内明暖如烘霞,给人以春暖融融,阳光明媚之感。而小屏上“水远山斜”的图画,亦与安谧的春景相应。
“小屏”一句,语小而不纤,反能以小见大,得尺幅千里之势,“水远山斜”,正好弥补了整个画面上缺少山水的不足。这正是小屏画图安排的绝妙处。此词一句一景写到这里,一幅色彩、意境、情调极为和谐的风景画就铺排妥当了。作者以清丽婉雅的笔触,在这极有限的字句里,创造了一种令人神往的境界,然后才画龙点睛,正面点出那位酒后春睡的“他”。“莫惊他”三字,下得静悄悄,喜盈盈,与全词的气氛、情调极贴切,语虽平常,却堪称神来之笔。
全词写景由远及近,铺排而下,步步烘托,曲终见意,既层次分明,又用笔省净。细味深参,全词无一处不和谐,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宁静。显然,词人在对景物的描绘中,渗透了他对生活的理想与愿望,也充分体现了词人对由景生情写作手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一般常例来看,艺术上的渲染、铺排,往往会导致语言上的雕琢、繁缛。但是这首小词却清新平易,绝无刀斧痕。语言平淡,是程垓词的一个明显特点,读他的《书舟词》,几乎首首明白如话,这种语言风格并非轻易得之。况蕙风论词,曾引了宋人葛立方《韵语阳秋》论诗的一段话:“陶潜、谢朓诗皆平淡有思致。……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如此,则陶、谢不足进矣。梅圣俞赠杜挺之诗有‘作诗无古今,欲造平淡难’之句。李白云:‘清水出芙容,天然去雕饰。平淡而到天然,则甚善矣。’况氏然后说:‘此论精微,可通于词。’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即倚声家言自然从追琢中出也。”(《蕙风词话续编》卷一)程垓这首小小的《愁倚阑》,以平淡的语言精心写景,巧藏情致,具见巧夺天工,终得自然之美,足以为况氏的词论作一佳证。
出郭无多远,登山有许高。
旧游曾到处,此地足称豪。
日月真双毂,关河等一毫。
松篁知我意,帮与北风鏖。
逐客藜糁大官羊,蓬庐画省遥相望。
囊中锥处吾罢矣,地上钱流君未央。
一身投老鸡豚社,百战平生翰墨场。
拍拍水天高著眼,海门乞与雁随阳。
黄子人谈不容口,岂与常人计升斗。
文章屈宋中阻艰,子欲一身追使还。
离骚憭栗悲草木,幽音细出芒丝间。
阳春绝句自云上,折杨何烦嗑然赏。
横经高辩一室惊,乍似远人迷广城。
隔河相和独许我,枯卉亦有条之荣。
廖君不但西南美,谁见今人如是子。
多髯府掾正可谑,蛮语参军宁素喜。
君不见古来皆醉餔糟难,沐浴何须仍振弹。
斲冰无处用兰拽,芙容木末安能攀。
只无相报青玉案,自有平子愁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