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窗昼永,谁把睡情勾引。算只有、香芸几帙,合伴春魂。
短梦迷离,金炉初烬篆烟昏。华胥到否,嫏嬛万卷,即是灵根。
琼岛游仙,上元细字,认取分明。正是东风絮影,残醉瞢腾。
彩笔刚传,啼莺忽唤晓云醒。绣檀休倚,牙签斜界,挂住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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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阑细草,碧户红窗交荫。正轻暖轻寒时候,帘幕沈沈。
淡荡微烟,一天云影护芳林。几番风信,十分雨意,酿出花心。
恍惚旧游,依稀重到,曲径斜临。最堪笑、披图觅句,谁索闲吟。
梦乍回时,慢思量处杳难寻。谁家池馆,深深庭院,都是春阴。
落灯风定,舞絮天成。听沙沙杂杂,檐声滴乱酒床声。
闻说南山,小队轻裘竞射生。吾侪无事,且扶老懒,共博春酲。
起望尊前,林皋顿皓,轩槛将盈。恰萧然、四垂阴重,六出花轻。
多少征人,琵琶风雪醉龙庭。问他何似,疏狂老子,诗酒埋名。
春魂愁锁,不许游丝牵引。只无奈深丛蝴蝶,约住芳魂。
香雾模黏,扑帘花气作黄昏。东君知否,生来识字,既是愁根。
倦掩道书,除非梦里,觅个分明。那得、游仙容易,一霎瞢腾。
眼尾低垂,朦胧合了又还醒。卷中红泪,相思粒粒,好认啼痕。
夜雨过,红香半凋,翠阴犹小。阑干四绕。梨花地、闭门春悄。
登楼乍见,杨柳依依临风袅。纵万水千山,隔断辽西道。
计归期,也应早。
蓬首自怜,翳镜慵开,蛾眉谁为扫。梦醒泪暗滴,送残柝,乌啼晓。
算念极,翻成恼。寄音书、新来南燕少。甚画烛银屏,不分呈双笑。
问天天又老。
留落而今两鬓秋,暮年出处愧前修。
敢云余补韩公处,极喜君来谢客州。
奇甚宝镡腾紫气,清于玉瓒荐黄流。
后生不作先贤远,便合相推出一头。
白帝夔州万古城,全蜀东门下祖控。
瞿唐滟澦势崭绝,赤甲白盐光澒洞。
峡雨关云朝莫征,烟叶水花洲渚共。
少陵冥寞减光辉,山川草木今谁讽。
明知风物待组织,可笑可笑浪潮弄。
逸亭野老泛舟来,迥立苍茫游览纵。
旋提燕拂呵物象,试吐清音激鸾凤。
江头一见晁广文,客裹倡酬无乃奉。
天生之子映昭代,与我突出万众。
古来道合事襟期,有作正须行雅颂。
下瞰一隅会万景,岂无江灵为供送。
请君作诗如画图,收拾形容未宜空。
蜀(shǔ)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juān)花。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在遥远的故乡,曾听过子规鸟凄恻的鸣啼;如今在异乡宣城,又看到盛开的杜鹃花。
子规鸣叫悲啭,使人愁肠寸断。暮春三月,这鸟鸣花开的时节,游子正思念他的故乡三巴。
参考资料:
1、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14-215
2、詹福瑞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955
宣城:今属安徽。蜀国:指四川。子规鸟:又名杜鹃,因鸣声凄厉,动人乡思,故俗称断肠鸟,蜀地最多;传说是古蜀王杜宇死后所化。杜鹃花:即映山红,每年春末盛开,正是杜鹃鸟啼之时,故名杜鹃花。
三春:指春季。三巴:巴郡、巴东、巴西三郡,即指蜀国,今四川。
此诗是感物而起兴的。“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暮春三月,寄寓在宣城的李白,觉得昏花的老眼中忽然映入一片红色,仔细瞧,原来是杜鹃花开了。这杜鹃好像就是故乡的花。诗人的乡思因此被触动了。
在蜀中,每逢杜鹃花开的时候,子规鸟就开始啼鸣了。子规鸟,又名杜鹃,花与鸟的名字相同,也是勾起诗人联想的一个原因。这鸟,相传是古蜀帝杜宇的精魂化成。杜宇号称望帝,他自以为德薄,于是禅让了帝位而出亡,死后化为杜鹃鸟。暮春时节,它就悲鸣起来,鸣声仿佛是呼叫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昼夜不止,一直啼叫得嘴边淌出血来。此刻,诗人耳边似乎响起了子规鸟的蹄叫声,一声声地呼唤他归去。
诗的一、二句,形成自然的对仗,从地理和时间两个方面的对比和联结中,真实地再现了触动乡思的过程。这两句的语序倒置:本来是先看见宣城的杜鹃花,才联想到蜀国的子规鸟,诗人却将它倒了过来,先写回忆中的虚景,后写眼前的实景。这样,就把故国之思放在了突出的位置上,表明这故国之思原本就郁积于心,此时一旦勾起,大为凄苦强烈。然而,被乡思苦苦折磨着的诗人,眼下不能回到故乡去。青年时代,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要到故乡之外的广阔天地中去实现宏伟抱负。本想功成名退再荣归故里。不料功业无成,老来竟落到这步田地,他觉得没有面目见蜀中父老。何况,李白眼下困居宣城,拖着老迈的病体,也无法踏上旅途。飘泊终生的诗人,到头来不但政治与事业上没有归宿,就连此身也无所寄托,遥望着千里之外的故乡,他心中的悲戚可想而知。
三、四句,分别承接一、二句,进一步渲染浓重的乡思。首句说“曾闻”,第三句则强调了真切如闻:子规鸟的俗名,就叫断肠鸟,“一叫一回肠一断”,它啼叫起来,没完没了,诗人的愁肠也断成一寸寸了。末句点明时令,用“三春三月”四字,补叙第二句;“忆三巴”三字,则突现了思乡的主题,把杜鹃花开、子规悲啼和诗人的断肠之痛融于一体,以一片苍茫无涯的愁思将全诗笼罩了起来。诗的三、四句看似对仗,其实对得又不甚工。诗句把“一”“三”两个字各自串连起来,纡结萦回,使人感到乡思袭来时无比的悲切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