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崔录西别兼叙携手诗
去夏予回首。
言乃重行行。
今春游派澨。
访子犹武城。
到别年逾半。
同归月未盈。
复道中寒食。
弥留旷不平。
道术既为务。
欢悰苦未幷。
及尔沉痾愈。
值兹秋序明。
石碛{氵公}江静。
沙流绕岸清。
川平看鸟远。
水浅见鱼惊。
逝将穷履历。
方欲恣逢迎。
何言聚易散。
乡棹尔孤征。
我本倦游客。
心念似悬旌。
闻离常屑涕。
是别尽凄清。
况此忘怀地。
相爱犹弟兄。
脉脉留南浦。
悠悠返上京。
欲镊星星鬓。
因君示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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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夏予回首,言乃重行行。今春游派澨,访子犹武城。
暂别年逾半,同归月未盈。复道中寒食,弥留旷不平。
道术既为务,欢悰苦未并。及尔沈痾愈,值兹秋序明。
石碛沿江静,沙流绕岸清。川平看鸟远,水浅见鱼惊。
逝将穷履历,方欲恣逢迎。何言聚易散,乡棹尔孤征。
我本倦游客,心念似悬旌。闻离常屑涕,是别尽凄清。
况此忘怀地,相爱犹弟兄。脉脉留南浦,悠悠返上京。
欲镊星星鬓,因君示友生。
登高丘,望远海。
六鳌骨已霜,三山流安在?
扶桑半摧折,白日沈光彩。
银台金阙如梦中,秦皇汉武空相待。
精卫费木石,鼋鼍无所凭。
君不见骊山茂陵尽灰灭,牧羊之子来攀登。
盗贼劫宝玉,精灵竟何能?
穷兵黩武今如此,鼎湖飞龙安可乘?
登上高丘,向大海遥望。
那传说中的东海六鳌,已早成了如霜的白骨,那海上的三神山如今已漂流到哪里去了?
那东海中的神木扶桑可能早已摧折了吧,那里可是日所出的地方。
神话中的银台金甄,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秦始皇和汉武帝想成仙的愿望,只能是一场空梦啊。
精卫填海只能是空费木石,鼋鼍架海为梁的传说也没有什么证据。
君不见骊山陵中的秦始皇和茂陵中的汉武帝都已早成土灰了吗?他门的陵墓任凭牧羊的孩子攀来登去,无人来管。
眼看着墓中的金珠宝玉已被盗贼劫夺一空,他们的精灵究竟有何能耐?
像这样的穷乓颊武、不管百姓死活的帝王,今天早该有如此之下场,他们怎可能会像黄帝那样在鼎湖乘龙飞仙呢?
参考资料:
1、詹福瑞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10-112
“六鳌”二句:六鳌三山的故事在《列子·汤问》中,是夏革讲给汤听的。革曰“渤海之东,不知几千亿万里,有大壑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五山之根无所连著,常随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西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强使巨鳌十五而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及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沉于大海,仙圣播迁者巨亿计。”
扶桑:传说中的神木,长在日出的地方。
“银台”二句:《史记·封禅书》:(齐)威、(齐)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至者,仙人及不死之药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临之,风辄引去,终莫能去云。及至秦始皇并天下,至海上,则方士言之不可胜数。始皇以为至海上而恐不及矣。使人乃赍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封禅书》又记:“今天子(汉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遣方士入海中求蓬莱安期生之属。”
“精卫”句:谓“精卫填海”的故事不真实。《山海经·北山经》:发鸠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于东海溺而不反,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以堙于东海。“鼋鼍”句:言三神山既不存在,鼋鼍一类的神物也就无处寄身。仍言神物为虚幻。
“君不见”二句:谓求神仙、寻找不死药的秦皇、汉武仍不免一死,至今其人已化为尘土,陵寝荒废。秦始皇死葬骊山,汉武帝死葬茂陵。《汉书·楚元王传》: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臧,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埋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羽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其羊,失火烧其臧椁。
“盗贼”句:盗贼是作者沿用统治者对农民起义军的称呼。据《晋书·索靖传》记载,赤眉起义军曾取走汉武帝陵园中的一部分金银财宝。精灵:指秦始皇、汉武帝的神灵。
穷兵黩武:好战不止。鼎湖飞龙:据《史记·封禅书》记载,齐人公孙卿欺骗汉武帝说:“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古之黄帝与神通,且战且学仙,铸鼎于荆山,有龙下迎。武帝对此深信不疑,且言:“嗟乎!吾诚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躧耳。”
此诗有托古讽今之意,名托刺秦始皇、汉武帝迷信求仙、穷兵黩武,实讽唐玄宗,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首二短句为第一段,点明登高山望远海。登高临海,极目远眺,诗人心潮澎湃,但他并没有写沧海扬波,洪涛排空的景象,而去写与大海、高山相关联的神话传说。
中间八句为第二段,写望中想到传说中的神仙境界并不存在,神话传说也为虚妄。六鳌成枯骨,三山已经是过眼云烟。扶桑摧折,太阳的光彩已沉没殆尽。“银台金阙”犹如梦中烟云,秦皇汉武寻求的长生药亦如幻影。精卫填海,徒劳无功;鼋鼍为梁,不足为凭。
末六句为第三段。写望中想到秦始皇、汉武帝穷兵黩武,妄想长生,终归一死。这一段为全诗之主旨所在。秦始皇骊山构陵,汉武帝茂陵筑墓,均已倾废荒芜。到而今,当年的英豪雄强早已灰飞烟灭,风光不再,只有听凭牧羊子赶着羊群来登临践踏。他们的魂灵守不住他们的墓冢,他们的余威阻止不了盗墓者贪婪的掘夺。昔日穷兵黩武,威加四方,何等霸气。如今仍落得个如此下场,要想乘飞龙而成仙,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历史就是无情的,自然也是残酷的。那些想超越自然法则的“野心家”们,终究如凡夫俗子一样,化作灰,堕为尘,成为深埋土堆里的一把枯骨,与庶民百姓没有两样。而他们那些愚妄的做法,最终成为后人的笑柄。诗意还不仅限于此。怀古仅仅是引领诗兴,由之写来,直奔主题。唐玄宗,溺于佛道,好神仙,求长生,比起秦皇汉武来,犹过之而无不及;其穷兵黩武之举,荒淫误国之行,与之相比,并无二致。借古鉴今,借古喻今,借古讽今,才是这首诗真正的主旨。
这首诗主要不是怀古之作,而是感时之作。登高山,望远海,面对着绝好的写诗环境,绝好的诗歌材料,诗人却遥遥想起了历史上两位雄才大略的皇帝的求仙的荒诞,予以严厉抨击。这是对此类皇帝的讽刺和批判,也是对当朝皇帝的暗示。感时伤世,抨今讽今,说明诗人虽落泊漂零,仍然心系朝廷,心系国运。
此诗典故密集,一个典故代表一种意象。这些意象的有序排列,组成了全诗的思维结构。
昔子来陵阳,时当苦炎热。我虽在金台,头角长垂折。
奉披尘意惊,立语平生豁。寺楼最鶱轩,坐送飞鸟没。
一樽中夜酒,半破前峰月。烟院松飘萧,风廊竹交戛。
时步郭西南,缭径苔圆折。好鸟响丁丁,小溪光汃汃。
篱落见娉婷,机丝弄哑轧。烟湿树姿娇,雨馀山态活。
仲秋往历阳,同上牛矶歇。大江吞天去,一练横坤抹。
千帆美满风,晓日殷鲜血。历阳裴太守,襟韵苦超越。
鞔鼓画麒麟,看君击狂节。离袖飐应劳,恨粉啼还咽。
明年忝谏官,绿树秦川阔。子提健笔来,势若夸父渴。
九衢林马挝,千门织车辙。秦台破心胆,黥阵惊毛发。
子既屈一鸣,余固宜三刖。慵忧长者来,病怯长街喝。
僧炉风雪夜,相对眠一褐。暖灰重拥瓶,晓粥还分钵。
青云马生角,黄州使持节。秦岭望樊川,只得回头别。
商山四皓祠,心与樗蒲说。大泽蒹葭风,孤城狐兔窟。
且复考诗书,无因见簪笏。古训屹如山,古风冷刮骨。
周鼎列瓶罂,荆璧横抛摋。力尽不可取,忽忽狂歌发。
三年未为苦,两郡非不达。秋浦倚吴江,去楫飞青鹘。
溪山好画图,洞壑深闺闼。竹冈森羽林,花坞团宫缬。
景物非不佳,独坐如鞲绁。丹鹊东飞来,喃喃送君札。
呼儿旋供衫,走门空踏袜。手把一枝物,桂花香带雪。
喜极至无言,笑馀翻不悦。人生直作百岁翁,
亦是万古一瞬中。我欲东召龙伯翁,上天揭取北斗柄。
蓬莱顶上斡海水,水尽到底看海空。月于何处去,
日于何处来?跳丸相趁走不住,
尧舜禹汤文武周孔皆为灰。酌此一杯酒,与君狂且歌。
离别岂足更关意,衰老相随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