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是襄士,日赏城西岑。结构意不浅,岩潭趣转深。
皇华一动咏,荆国几谣吟。旧径兰勿剪,新堤柳欲阴。
砌傍馀怪石,沙上有闲禽。自牧豫章郡,空瞻枫树林。
因声寄流水,善听在知音。耆旧眇不接,崔徐无处寻。
物情多贵远,贤俊岂无今。迟尔长江暮,澄清一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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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交黄鸟,止于棘(jí)。谁从穆公?子车奄(yǎn)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zhuì)惴其栗(lì)。彼苍者天,歼(jiān)我良人!如可赎(shú)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鸣声哀,枣树枝上停下来。是谁殉葬从穆公?子车奄息命运乖。谁不赞许好奄息,百夫之中一俊才。众人悼殉临墓穴,胆战心惊痛活埋。苍天在上请开眼,坑杀好人该不该!如若可赎代他死,百人甘愿赴泉台。
交交黄鸟鸣声哀,桑树枝上歇下来。是谁殉葬伴穆公?子车仲行遭祸灾。谁不称美好仲行,百夫之中一干才。众人悼殉临墓穴,胆战心惊痛活埋。苍天在上请开眼,坑杀好人该不该!如若可赎代他死,百人甘愿化尘埃。
交交黄鸟鸣声哀,荆树枝上落下来。是谁殉葬陪穆公?子车针虎遭残害。谁不夸奖好针虎,百夫之中辅弼才。众人悼殉临墓穴,胆战心惊痛活埋。苍天在上请开眼,坑杀好人该不该!如若可赎代他死,百人甘愿葬蒿莱。
参考资料:1、《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253-254页。
交交:鸟鸣声。黄鸟:即黄雀。棘:酸枣树。一种落叶乔木。枝上多剌,果小味酸。棘之言“急”,双关语。从:从死,即殉葬。穆公:春秋时秦国国君,姓嬴,名任好。子车:复姓。奄息:字奄,名息。特:杰出的人材。彼苍者天:悲哀至极的呼号之语,犹今语“老天爷哪”。良人:好人。人百其身:犹言用一百人赎其一命。
桑:桑树。桑之言“丧”,双关语。防:抵当。
楚:荆树。楚之言“痛楚”。亦为双关。
诗分三章。第一章悼惜奄息,分为三层来写。首二句用“交交黄鸟,止于棘”起兴,以黄鸟的悲鸣兴起子车奄息被殉之事。据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的解释,“棘”之言“急”,是语音相谐的双关语,给此诗渲染出一种紧迫、悲哀、凄苦的氛围,为全诗的主旨定下了哀伤的基调。中间四句,点明要以子车奄息殉葬穆公之事,并指出当权者所殉的是一位才智超群的“百夫之特”,从而表现秦人对奄息遭殉的无比悼惜。
诗的后六句为第三层,写秦人为奄息临穴送殉的悲惨惶恐的情状。“惴惴其栗”一语,就充分描写了秦人目睹活埋惨象的惶恐情景。这惨绝人寰的景象,灭绝人性的行为,使目睹者发出愤怒的呼号,质问苍天为什么要“歼我良人”。这是对当权者的谴责,也是对时代的质询。“如果可以赎回奄息的性命,即使用百人相代也是甘心情愿的啊!”由此可见,秦人对“百夫之特”的奄息的悼惜之情了。第二章悼惜仲行,第三章悼惜针虎,重章叠句,结构与首章一样,只是更改数字而已。
秦穆公用殉177人,而作者只痛悼“三良”,那174个奴隶之死却只字未提,则此诗作者的身分地位不言而喻。殉葬的恶习,春秋时代各国都有,相沿成习,不以为非。《墨子·节葬》篇即云:“天子杀殉,众者数百,寡者数十;将军大夫杀殉,众者数十,寡者数人。”不过到了秦穆公的时代,人们已清醒地认识到人殉制度是一种极不人道的残暴行为,《黄鸟》一诗,就是一个证据。尽管此诗作者仅为“三良”遭遇大鸣不平,但仍然是历史的一大进步。
老来拙懒愿全违,不道衰颓事事非。有酒可能谋剧饮,无钱且自典春衣。
唐花过眼空红紫,晋帖留心有瘦肥。偶向庭前观止水,也同鸥鹭学忘机。
万木折冰雪,千葩谢华穠。
谁约金童仙,冲寒下严风。
恼人风味深,缕衣立隆冬。
旁有玉京子,含香笑相逢。
夜水吐玉龙,月窗影相重。
诗情太牢落,聊以二友供。
清标体黄裳,素姿掩凡容。
东君着意先,群英绝追踪。
偶寻幽趣到柴关,淡淡黄花傍水湾。白荻丹枫相掩映,夕阳红过小亭间。
面势崔嵬插斗牛,东分一掖镇丹丘。玉毫金相祖师会,宝帙琅函海藏流。
苍桧茂林常荫映,白莲香社共熏修。红尘断处人难到,俗驾经年始此游。
屈指抠衣十七年,自怜须鬓已皤然。久知轩冕真无分,但觉溪山若有缘。
下学工夫惭未到,先天事业敢轻传。祇今已饱烟霞痼,更乞清溪理钓船。
仄径缘藤萝,逶迤入深谷。重阴夹磴道,弥望皆古木。
长松数百年,夭矫云际矗。飞泉挂峰顶,蜿蜒出平陆。
石门森隧道,孤亭峙山足。四天划然开,空洞豁尘目。
千崖布黄金,万仞嵌苍玉。梵室缘危杉,禅关荫修竹。
圣果森菩提,昙花吐薝卜。琳宫是何代,相传至元筑。
兹山迹最古,创始见身毒。悠然念人代,累劫如转烛。
夜分息尘嚣,重展法华读。何日归流沙,吾家旧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