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惨悽,草树枯死。笳鸣马嘶,弦惊鹘起。熟看境色非人间,祁连山下想如此。
手持尊酒别故人,此生再面真无因。胡儿汉儿俱动色,路傍观者为悲辛。
归来暗洒茂陵泪,子孟少叔方用事。白头属国冷如冰,空使穹庐叹忠义。
茫茫事往赖画存,每愁岁久缣素昏。即今画亦落人手,古意凄凉谁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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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矣,泣何为?苏武节,李陵诗。噫!
风云惨恓,草树枯死。
笳鸣马嘶,弦惊鹘起。
熟看境色非人间,祁连山下想如此。
手持尊酒别故人,此生再面真无因。
胡儿汉儿俱动色,路傍观者为悲辛。
归来暗洒茂陵泪,子孟少叔方用事。
白头属国冷如冰,空使穹庐叹忠义。
茫茫事往赖画存,每愁岁久缣素昏。
啮雪吞毡瀚海头,节旄落尽恨悠悠。孤臣不为一身惜,降将应怀万古羞。
绝塞旅魂惊永夜,秦关归兴动高秋。表忠麟阁图形像,未数当年博陆侯。
征途频驻马,旅次复弹琴。自写相思曲,谁传一片心。
洋河流不细,风雪意何深。叹息陂田鹭,天寒立短襟。
风吹残柳丝,孤客欲归时。掩抑楚弦绝,离披湘叶衰。
前军犹转战,故国杳难期。北望雁门雪,空吟平子诗。
鹅儿唼(shà)啑(dié)栀黄觜(zuǐ),凤子轻盈腻粉腰。
深院下帘人昼寝,红蔷薇架碧芭蕉。
小鹅儿张开栀子一般的黄嘴巴发出吃食声,凤蝶扭动粉色的细腰在空中飞舞轻盈。
院子因为主人拉下窗帘睡眠而变得更清静,红色的蔷薇和碧绿的芭蕉叶相互衬映。
参考资料:1、《唐诗通》,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2006年8月1日版,第603页。
鹅儿:指鹅雏。唼啑:形容鱼或水鸟吃食的声,也指鱼或水鸟吃食。栀黄:栀子一般的黄色。凤子:粉蝶的爱称。轻盈:这里指粉蝶轻盈飞舞。
下帘:放下遮日的软帘。昼寝:白天睡觉,这里指午睡。
“深院”之“深”,似乎不仅是个空间的观念,而且攸关环境气氛。一般说,要幽才能“深”,但诗人笔下却给读者展示了一幅闹春的小景:庭院内,黄嘴的鹅雏在呷水嬉戏,美丽的蛱蝶在空中飞舞,红色的蔷薇花与绿色的芭蕉叶交相辉映。作者运用“栀黄”、“腻粉”、“红”、“碧”一连串颜色字,其色彩之繁丽,为盛唐诗作中所罕见。“栀黄”(栀子提炼出的黄色)比“黄”在辨色上更加具体,“腻粉”比“白”则更能传达一种色感(腻)。这种对形相、色彩更细腻的体味和表现,正是韩诗一种特色。诗中遣词用字的工妙不止于此。用两个带“儿”、“子”的缀化词:“鹅儿”(不说鹅雏)、“凤子”(不说蛱蝶),比这些生物普通的名称更带亲切的情感色彩,显示出小生命的可爱。“唼喋”(shàzhá煞扎)、“轻盈”一双迭韵字,不但有调声作用,而且兼有象声与形容的功用。于鹅儿写其“嘴”,则其呷水之声可闻;于蛱蝶写其“腰”,则其翩跹舞姿如见。末句则将“红蔷薇”与“碧芭蕉”并置,无“映”字而有“映”意。(一本径作“红蔷薇映碧芭蕉”,则点明矣。)凡此种种,足见诗人配色选声、铸词造句的匠心。
看到这样一幅禽虫花卉各得自在的妙景,真不禁要问一声:“君从何处看,得此无人态”(苏轼《高邮陈直躬处士画雁二首》)了。但这境中不是真个“无人”,“深院下帘人昼寝”,人是有的,只不过未曾露面罢了。而正因为“下帘人昼寝”,才有这样鹅儿自在、蛱蝶不惊、花卉若能解语的境界。它看起来是“无我之境”,但每字每句都带有诗人的感情色彩,表现出他对这眼前景物的热爱。同时,景物的热闹、色彩的浓烈,恰恰反衬出庭院的幽静冷落来。而这,才是此诗经得起反复玩味的奥妙之所在。
这种热烈的外观掩饰不住内在的冷落的境界,反映出封建社会的衰落时代中知识分子的典型的心境。韩偓在唐末是一个有气节操守的人,以不肯附“逆”而遭忌,在那种“桃源望断无寻处”的乱世,这样的“深院”似乎也不失为一个逋逃薮。读者不当只看到那美艳而平和的景致,还要看到一颗并不平和的心。那“昼寝”的人大约是中酒而卧吧。也许,晏殊《踏莎行》的后半阕恰好是此诗的续境:“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
窗外梅花落,辽西尚未归。霜风吹玉笛,寒月满金微。
此际征人幕,应同少妇机。那堪驿使断,心逐岭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