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惟我最无愁,才是无愁得自由。
午睡觉来门半掩,一池春水看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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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传咏,以谓几于达者。龙丘子犹笑之。此虽免乎愁,犹有所解也。若夫游于自然而托于不得已,人乐亦乐,人愁亦愁,彼且恶乎解哉。乃反其词,作无愁可解云:光景百年,看便一世,生来不识愁味。问愁何处来,更开解个甚底。万事从来风过耳。何用不著心里。你唤做、展却眉头,便是达者,也则恐未。此理。本不通言,何曾道、欢游胜如名利。道即浑是错,不道如何即是。这里元无我与你。甚唤做、物情之外。若须待醉了、方开解时,问无酒、怎生醉。
愚弄世人,造物何意。悲欢离合生死。乾坤一网罗,被笼罩、孰可避。
白发朱颜弹指事。往矣流光流水。不遇著、却相忘,遇着始见,老到我你。
忆昔总角嬉游,生如寄、蜉蝣外家檐里。茑萝随树到,两母相随又逝。
觅食饥驱况往里。冷暖相知才半。雨窗话剪烛,真如梦醒,纵无酒、许心醉。
君不见陈家天子春茫茫,后庭玉树凝冷光。
楼船江上走龙阵,宫中只报平安信。
酒波滟滟蒸粉香,暖翠烘烟妒娇鬓。
无愁老夫貂鼠裘,降旗摇动台城秋。
生绡束缚槛车去,始信人间果有愁。
记少日、从君使健笔。如风蛟螭盘攫。更短衣破帽,横穿欲度绝漠。
蹴鞠弹筝豪士约。抚掌轰轰笑乐。似阿黑、一辈人,裂眦奋袖,神色甚恶。
讵料沦落关河,将冶习狂名,一朝除却。笑古今青史,细碎浑如蜹脚。
让馀子、累累若若。只佳句、清抵空山夜泉,剪灯读、睡难著。
诗界千年靡(mí)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
集中什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
靡靡:柔弱不振。
什九:十分之九。亘古:从古代到现在。
梁启超的《读陆放翁集》作于他一八九九年戊戌变法失败后出走日本期间,写的是读陆游诗集引起的感慨。这里所选的是其中一首。
诗的前两句从大处着笔,指出千百年来诗坛柔弱不振的总趋势。在这种柔媚纤弱的风气笼罩之下,那种刚健雄直的战斗性和勇于为国家献身的精神也消亡了。所谓「兵魂销尽国魂空」是「靡靡风」最突出的表现。作者格外强调这一点,乃在为下两句蓄势,抹倒「诗界千年」,正是为了突出一人。「集中十九从军乐」指诗题给出的《陆放翁集》。在「兵魂销尽国魂空」的「千年」诗界,唯有陆游的诗集里,十分之九都是抒写卫国从军的渴望和欢慰的。所以末句「亘古男儿一放翁」,使足笔力推崇陆游是从古至今的诗人中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诗末梁启超自注云:「中国诗家无不言从军苦者,惟放翁则慕为国殇,至老不衰」,将诗意说得就更明确了。全诗写得极为概括凝练,雄直警策,这些都表现为「诗界千年」同「一放翁」的艺术对比所显示出的鲜明性。
梁启超格外推崇爱国主义和为国而战的「尚武精神」,他认为「中国人无尚武精神」,表现在诗里,则所谓「诗界千年靡靡风」,因而他倡导「诗界革命」,欲改造文学,振作民气,达到救国拯民的目的。这首诗可说是其发自心声之作。
邹鲁相望击柝间,亦颜谁许独晞颜。
同源泗水别溯水,接壤峄山连泰山。
万山元勋辟杨墨,一时浮论主雍环。
七篇事业君能讲,男子临岐泪肯潸。
出架蔷薇秀晚枝,雨余屋角理蛛丝。
可怜一曲秋风地,万思千情斗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