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冻雪起立,檐生冰倒垂。日穿银笋透,风琢玉山欹。
今晓还差暖,清寒退尚迟。生愁便销去,将底伴吟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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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雪阴今日晴,北窗旭红吾眼明。树头玉花故片片,檐底珠雨时声声。
总愁千村露摇落,暂喜二候还澄清。放衙蜡屐何所念,石湖湖头双桨横。
残灯风灭炉烟冷,相伴唯孤影。判教狼藉(jí)醉清樽(zūn),为问世间醒眼是何人。
难逢易散花间酒,饮罢空搔(sāo)首。闲愁总付醉来眠,只恐醒时依旧到樽前。
灯残风灭,香炉之烟也已经变冷,相伴的只有自己孤单的身影。情愿喝得酩配大醉,借清酒来麻醉自己,问世间醒眼的是什么人。
相聚难离别易,唯又离别之时的酒宴,喝完之后独自搔头。闲愁总是交付喝醉来入眠,只害怕醒来时候自己依然在酒器面前。
参考资料:1、(清)纳兰性德著;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3.08:第220页。
炉烟:熏炉或香炉之烟。“判教”句:意谓情愿喝得酩配大醉,借清酒来麻醉自己。判:情愿、甘愿、不惜之意。清樽:酒器,借指清酒(清醇之酒)。亦作“青樽”。亦作“清罇”。醒眼:清醒之眼光。
花间酒:谓美景良辰时之酒宴。搔首:以手搔头。焦急或有所思貌。
“残灯风灭炉烟冷,相伴唯孤影。”起笔便是一副凄凉孤寂之境。夜风骤起,吹灭了摇曳的灯火,香炉里的烟灰早就凉透了。一阵风将房间里唯一的光明和温暖,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伴着孤零零的词人。
“判教狼藉醉清樽,为问世问醒眼是何人?”既然无人作伴,只有清酒陪伴自己。纳兰所说的“醒眼”之人,便是屈原这般不随波逐流,英雄式的理想主义者。纳兰又何尝不是在以屈原自喻。身边小人对权势趋之若鹜,纳兰始终冷眼以对,保持高洁之心,只是,这样一人对抗千军万马的日子,多么的孤单,多么的凄凉。
“难逢易散花问酒,饮罢空搔首。”纳兰心事无人知,只有友人顾贞观懂他,但是相聚之日不多,不能时常与纳兰互诉衷肠,饮酒作诗。纳兰不住地叹息,别离漫长,相逢苦短,知己已去,剩自己一人面对这早早散了的宴席。酒喝光了,只能对着满桌的空杯搔首长叹。
“闲愁总付醉来眠,只恐醒时依旧到樽前。”这句写得无限凄凉。既然闲愁萦怀,难以排遣,就让酒来麻醉它们吧,然后,再麻醉我自己,换得一时的安稳睡眠。可是醒来之后依然孑然一身,依然愁绪满怀、怕是又要到酒杯面前,喝得大醉一场。
全词表达了词人对友人顾贞观的怀念之情以及对当时身世的无奈,情真意切。
百罚深杯,都不记、归来时节。仿佛听、重城更鼓,催成离缺。江上愁心山敛翠,津头夜色沙如雪。渐中年、怀抱更深交,难为别。歌声缓,行云歇。尊酒散,香尘灭。想来宵何处,乱山明月。得意春风群玉府,第名早晚黄金阙。但相思、莫遣雁来时,音书绝。
山灵亦为妇人哀,半路能令追骑回。何似愚公长障塞,免教骸骨尽成灰。
曾向长洲泛渺漫,沈青空阔鸟飞难,
平沙杳杳夜潮落,别浦依依秋树寒。
间浸客亭浮去棹,冷淹渔屋漾垂竿。
归心早晚悬帆到,是处僧楼更上看。
天上书先梦里传,到施仁政减春寒。
尚虚鰲岭神仙任,暂作龙门父母官。
愁闷岂惟增假寐,笑谈直恐绝真欢。
不缘潦倒长相逐,免得离情有万端。
寒食今年二月晦,树林深翠已生烟。
绕城骏马谁能借,到处名园意尽便。
但挂酒壶那计盏,偶题诗句不须编。
忽闻啼鵙惊羁旅,江上何人治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