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苑花穠记并游,万人回首看鳌头。
也知旬月应颛面,巳逼云霄又作州。
别後闻公非故我,学林著脚到前修。
登门犹说同年话,未觉红鸾映白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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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成李克述,三岁在词林。言色温如玉,操持坚断金。
君恩紫诰重,亲舍白云深。万里归荣日,聊贻淇澳吟。
誉处千钧重,文章一世雄。
诗工穿月胁,檄好愈头风。
北岳关山碧,南州荔子红。
使君今北海,还许一樽同。
高帝何神武,魋编悉内臣。狎闻骢马使,时祀碧鸡神。
自尔輶轩发,能开象魏新。坐令骄帅摄,行得悍王驯。
斧划昆明曙,鞭回僰爨春。片言摇地轴,尺疏动星辰。
蛮府音从革,奚囊句尽珍。清朝揆地好,不必问埋轮。
穆也非不佳,节之难为弟。当其射策时,英声动宸扆。
斲轮见老手,藻鉴存清视。造物亦忌人,荣名沦散位。
李将军,虬髯戟列横秋冥。当关壁立万夫勇,扫空大漠无王庭。
一朝谢事东海上,皓首华颠气逾王。醉归叱咤灞陵尉,长揖嫖姚不相让。
欲将雄剑卖黄金,却把琵琶弹素心。凄清激烈风雨过,高楼五月如山阴。
君不见贺怀智,石槽铁拨云雷气。唐家供奉推第一,青史流传誇绝艺。
君不见康昆崙,指下鏦铮捷有神。玉盘骊珠千百转,春冰拆裂河流浑。
将军岳岳起当代,手挈二子成三人。即今狼居尽款塞,九边铁骑閒黄云。
明妃奉帚长信殿,娥眉不踏燕山尘。山西老将亦无用,金甲苔生土花重。
笳声寂静刁斗寒,但把琵琶学三弄。华堂秋空月满楹,朱弦翠幕流明星。
觞行乐奏豪兴发,快剑长戟纷争鸣。为君慷慨弹入塞,莫作琵琶亭下听。
我本杞菊家,桑苎亦吾宗。
种艺日成列,喜过万户封。
今年夏雨足,不复忧螟虫。
归耕殆有相,所愿天辄从。
秋晚寒斋,藜床香篆横轻雾。闲愁几许。梦逐芭蕉雨。
云外哀鸿,似替幽人语。归不去。乱山无数。斜日荒城鼓。
此篇写词人在县衙愁坐的情思。开章“秋晚寒斋”一句,写出了词人愁坐的时间、地点:寒秋季节,傍晚时分,“斋”指县衙斋室,点明了地点,呼应了词题。抒情主人公坐在简陋的藜木床上愁思闷想,看如篆字的熏香袅袅,似轻雾横飘,“香篆横轻雾”在词中既是写实,更有比兴作用,那萦回的篆香如愁绪徘徊,那横飞的轻雾像悲思几缕。“闲愁几许”以直接抒情之笔,写此时此刻内心独特感受。这愁是什么?是离家背井的乡愁,是久别妻室的相思,是羁臣远谪的忧虑……。词人没有明指,只写了一个“闲”字,令读者想像,去品味。“梦逐芭蕉雨”一句颇为精妙。“芭蕉雨”是一个悲愁意象,“雨打芭蕉,分明叶上心头滴”。“香篆横轻雾”这一视觉形象已将词人引入梦幻之中,“梦逐芭蕉雨”这一听觉形象又使词人在梦幻之中听到雨打芭蕉的淅沥之声,在梦幻中仿佛觉得淅沥的雨不是滴在叶上,而是敲击着自己的心头,这岂不更加浓了几许愁思?这句中的“逐”字下得好,将词人追寻“芭蕉雨”的悲愁意象主动化了,从而强调了“芭蕉雨”是情中景,是为表现愁情而设景;如果改为“听”字,则是强调了“芭蕉雨”的客体存在,其艺术效果是颇不相同的。
下片继续写词人在寒斋内所见所感。“云外哀鸿,似替幽人语”写词人仰望室外,只见天高云淡。孤鸿远去,听见那雁声凄厉,如泣如诉,好象替幽人低语,倾诉衷肠。词人将孤雁与幽人类比,因两者有可比性,孤鸿独飞天涯,幽人羁旅他乡,其孤寂凄凉是相同的。一个“替”字将两者关系联系得更紧密了。然而大雁秋去春来,还有归乡之时,而自己呢?却是羁臣远谪难得返乡,故词人感慨道:“归不去”。这三字有多少悲哀与辛酸,有多少惆怅与愤慨。这种感情曾反复抒发过:“流落天涯,憔悴一衰翁”(《江神子》),“羁怀都在,鬓上眉头。似休文瘦,久通恨,子山愁。”(《行香子》),“暮暮来时骚客赋”,“天留花月伴羁臣”(《浣溪沙》)。为什么“归不去”,词人未明写,而是以“乱山无数”的形象出之,“山无数”可见归程障碍重重,着一“乱”字,更加重了归程艰险,这“乱山无数”的形象,自然也就蕴含了词人心绪烦乱与忧愁。这是眼前景,更是心中景。结句“斜日荒城鼓”,暗点词题“愁”字,照应开头,写在深秋的斜晖中,词人身处一片荒城之中,听暮鼓声声,那迁客羁臣凄凉孤寂的感受何处诉说?最后两句之妙,在于以景结情,那乱山、斜日、荒城、暮鼓,都染上了词人的主观色彩,加深了题旨的表达。
全篇紧紧围绕“愁”字展开,以富有特征的景物──晚秋寒斋、芭蕉夜雨、云外哀鸿、乱山无数、斜日荒城、暮鼓声声,勾出了一个典型环境,有力地烘托出一位寒斋愁坐的人物形象,令读者可以见其景、闻其声、感其情、悟其心。此真所谓“心之所思,情之所感,寓言假物,譬喻拟象”(钱钟书语)之佳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