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明肌粲寿阳,道人呼入竹西堂。安排腊味千钟酒,消破春风万斛香。
花鸟有情应见惜,蛾眉倾国故难藏。西湖骨朽东坡远,又为君诗恼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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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景骎骎度,遥怀处处生。
风头乍寒暖,天色半阴晴。
久别魂空断,终年道不行。
殷勤云上雁,为过历阳城。
民国军人皆紫袍,为何不与民分劳?
玉杯饮尽千家血,红烛烧残万姓膏。
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
逢人都道民生苦,苦害生灵是尔曹!
断桥春水隔,疏牖暮云昏。蔓草萦山郭,江涛涨海门。
泥陈留鸟迹,壁湿乱苔痕。安得愁阴豁,晴晖满竹辕。
三年袍幞违风沙,归家读《礼》如退衙。
长髯已间数茎白,瞳视明察无纤花。
乡人廿载旷接见,老少瞻拜尝填家。
怡然不烦亦不拒,正犹茂木容群鸦。
朝廷眷注特虚席,匪直鉴藻兼填葩。
要仪百辟重德度,如郁须酒渴乃茶。
騑騑四牡不可缓,我亦殷勤当执挝。
与君一别绝聊赖,虮虱泮学嵇康爬。
衰人载见恐无日,未免握手成吁嗟。
时勤相忆但搔首,仰睇天上空云霞。
不必长漂玉洞花,曲中偏爱浪淘沙。
黄河却胜天河水,万里萦纡入汉家。
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沉沉空翠厌征鞍(ān),马前山复山。
浓泼黛(dài),缓拖鬟(huán),当年看复看。只余眉样在人间,相逢艰复艰。
美人的消息通过重重关隘传来,路途遥远,像是层层的树林压在马鞍上,马跑过一座山又来一座山,怎么也快不起来。
沿途的山像浓浓的泼墨画一样,又像美人拖悬的发髻。当年的美人看了又看,只记得她的眼眉。如果再相逢却如同路途一样艰辛。
参考资料:
1、叶嘉莹.王国维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出版社,2006:98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缨曲”等。以李煜词《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为正体,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重关:层层的门户或重深的关塞。川途:路途。沉沉:沉重的样子。征鞍:指旅行者所乘的马。
泼黛:中国画有泼墨和凌彩的技法。缓拖髻:把发髻梳得蓬松低垂。眉样:画眉的样式。
全词的中心是要寻找一个“美人”。这美人当初曾近在咫尺——“当年看复看”;现在却远隔千山万水——“相逢艰复艰”。词“情”重于“理”,反复盘旋而不决绝,表层的美丽委婉掩盖了深层的悲哀。“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可能就是从这种意思化来。“重关”,可以是远方的重重关塞,可以是森严的层层门户,甚至可以是内心的某种隔阂和误会。
“沉沉空翠”是指山中潮湿水汽笼罩着草木所形成的那种青绿色的烟雾。草木越茂盛,雾气就越浓重。再加上山路的漫无止境,就给旅行者一种很沉重的压抑之感,所以说“压征鞍”。
“浓泼黛,缓拖髻”两句很妙;在此之前重点写旅途的青山,在此之后重点写心中的美人;而这两句,前一句重点在山却点出了人,后一句重点在人却仍带着山,很巧妙地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浓泼黛”是说大自然的天工神笔饱蘸了浓香的黛色泼洒点出眼前的山。所以这“浓泼黛”虽然是画山不是画眉,但它的作用是在描绘山的同时暗暗与后边“眉样”的想像相呼应,开始了从青山向美人的转换。“缓拖髻”则是用女子的发髻来形容山。因此“浓泼黛,缓拖鬓”的意象所要表现,其实是现实的青山在旅行者眼中逐渐成心目中美人的过程。在今日物象与当年心象的叠加组合之中,由物象清晰心象朦胧到心象清晰物象朦胧,旅行者的记忆也就从今日回到当年“当年看复看”。“看复看”,写得真是一往情深:美人的芳容曾经如此真切地展示,与她近在咫尺。然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只馀眉样在人间”。颇使人产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动。美好的理想长存而在现实中难以实现,这就是人类最大的苦恼。
修洁孤高,凌霜傲雪,萧然尘外丰姿。一白无瑕,玉堂茅舍俱宜。飘飘羽衣缟袂,都不染、富贵膏脂。调羹事,看水边清瘦,雨后红肥。
偏爱春工尚浅,向南枝信透,东阁香霏。翠袖犹寒,不禁弱质柔肌。浑如故人邂逅,聊相与、一笑开眉。归去晚,任帘栊、深闭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