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承恩入禁闱,儒林便觉有光辉。九重旭日开金殿,五色春云照锦衣。
庠序人思三老去,都门祖饯二疏归。归耕幸喜身康健,雨足东皋陇麦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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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落山高秋去后,犬惊人语夜深时。小舟满载离愁重,惟有孤鸣寒雁知。
西来山色满城头,东望漳河入槛流。傲吏岁时频卧閤,故人风雨一登楼。
乱离王粲逢多病,著作虞卿老自愁。君到长安相问讯,谁怜五月有披裘。
八月凉秋动城阙,朔方候雁催群发。防秋羽骑夜授衣,破贼将军朝秉钺。
无能辇下请长缨,投笔书生志未成。黑貂久作长安客,青苑谁深故苑情。
玉堂学士伊周侣,退朝为我设鸡黍。相对惟多桑梓言,不作金华殿中语。
幸睹熙朝日月新,欣逢河岳又生申。扫门岂是通私谒,推毂偏能问故人。
惭余射不能穿札,束发空教慕奇节。归卧南山一十春,马无羁勒车无辖。
我辈何须尺寸功,但令公等致时雍。愿言王者称无外,肃慎呼韩作附庸。
长日因循候,閒房寂静时。倦解樊昵侍,计遣阿侯嬉。
委地垂银押,当窗隐画丝。近前来冉冉,却立故迟迟。
佩任湘裙妥,钗从翠鬓欹。蒙茸珍火齐,绰约献冰肌。
侧耳风声过,关心竹影移。喜多翻震荡,力弱为惊疑。
婉转花频就,阑珊蝶已疲。暂推无妄疾,深负有情痴。
吃吃思前度,惺惺订后期。难成偏好梦,惆怅定如斯。
村舍少闻事,日高犹闭关。起来花满地,戴胜鸣桑间。
居安即永业,何者为故山。朱门与蓬户,六十头尽斑。
垂杨里。兰舟当日曾系。千帆过尽,只伊人不随书至。怪渠道著我侬心,一般思妇游子。
昨宵梦,分明记,几回飞渡烟水。西风吹断,伴灯花、摇摇欲坠。宵深待到凤凰山,声声啼鴂(jué)催起。
锦书宛在怀袖底。人迢(tiáo)迢、紫塞千里。算是不曾相忆。倘有情早合归来,休寄一纸,无聊相思字。
那一年,他乘着系泊在柳树下的小船离我而去的。时光如梭,来来往往的船都只带来他的书信却不见他的踪影。嗔怪他如此知道我的心思,却不知是真知还是假知。
昨夜我在梦中,梦见自己穿越山水。西风吹来,孤灯摇曳。夜深了,梦游到凤凰山,山间一声声杜鹃的悲鸣。
他书信藏在袖子里,他人在千里之外。就算他没有想过我。如果他真的想起我来,早就回来了,何需这一纸书信,写些无聊的相思言语呢?
参考资料:
1、叶嘉莹.王国维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出版社,2006:31
2、王国维著,山有扶疏编.一生最爱人间词为伊消得人憔悴:天津教育出版社,,2012.08:第216页
兰舟:舟的美称。伊人:那个人。渠:他。我侬:我。一般:同样。
烟水:雾霭迷蒙的水面。吹断:谓风吹梦断。待到:将到。啼鴂:即“鹈鴂”,杜鹃鸟之别称。
锦书:一般指妻子给丈夫的书信,但此处指丈夫给妻子的书信。宛在:宛然犹在。紫塞:北方边塞。算:推测,料想。早合:早就该。合,应该。一纸无聊相思字:指那男子的书信。
《西河》这个词比较长,分为三段。一般来说,长的词一定要注意结构安排。王国维这首词在段落上是比较清晰的。
“垂柳”和“兰舟”是前人写离别最常用的词句,不过这里写的是离别之后的情景,是这个女子徘徊在当日送别的渡口等待游子归来。“千帆过尽”,用了温庭筠的《梦江南》。“只伊人不随书至”,就是沿着这个思路写下来的:这个女子收到了男子的书信,这是一喜,但书信中只说相思,人却不肯归来,这又是一悲。“怪渠道着我侬心,一般思妇游子”。这是以女子的口吻:我真是感到奇怪,他在信中所述的相思之情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里。
这第一段,把女子那种望眼欲穿的相思怀念和由此而生疑生怨的百转柔肠表现得既细腻又曲折。其内容以别后的思念为主“思”中有“怨”,但那“怨”却含而不露,要到第三段才明白表现出来。
第二段是通过梦魂的描写来述说自己的思念之苦。古人是有这种写法的。“西风吹断,伴灯花摇摇欲坠”同第一段中的“千帆过尽,只伊人不随书至”一样,都是适应句子的需要,把正式格律本该是七、四的停顿变成了四、七的停顿。“西风吹断”的宾语“梦”被省略了。“西风”,可能是梦中烟水上的西风,也可能是现实中窗外的风声。“宵深待到凤凰山”,夜深时她终于入梦了,这一次的梦可能稍长一点儿,所以梦中走过的路也就稍长一点儿。“待到”是将要到,就在她快要到达目的地但还没有到的时候,梦却不能接着做下去了。“啼鴂”是杜鹃鸟,那也是一种很悲哀的鸟。被啼鴂催醒,意味着从充满希望的梦里又回到了无可奈何的现实,这一段完全写相思之苦,写得很悲哀很缠绵。
第三段是由“思”而生“怨”。“锦书宛在怀袖底。人迢迢,紫塞千里”的“锦书”就是“只伊人不随书至”的那封书信。“倘有情、早合归来,休寄一纸无聊相思字”直白浅显,完全是现实生活中妇女说话口吻,这是它的好处。但它的缺点在于把要说的话都说尽了,比较缺乏“词之言长”的余味。
王母下瑶台,琼花溢路栽。似嫌红粉俗,长傍白云开。
玉质风前舞,天香月下来。刘郎犹未识,蜂蝶莫惊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