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冻凝不成叶,十载江南无此雪。
朱帘十二晓开齐,正值千山鸟飞绝。
墙腰檐角危欲堕,竹顶松梢重将折。
偏来舞殿斗轻盈,忽上金钗易消灭。
谁家沉火吹笙坐,着处银瓶呵手掣。
脂凝香靥罢晨妆,脸晕微涡散春缬。
带雨欲拈仍作片,因风误触俄成屑。
渔蓑向晚画难工,歌楼未晓光盈瞥。
怪事休惊越犬吠,丰年每信吴侬说。
欲和东坡白战诗,冰满霜毫砚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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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欲暮,江水尽生凉。鸥浴似添涛外雪,林疏微映菊前黄。
材屋日恒长。
初刈获、粳秫半登场。簖起肥螯宜买醉,瓮倾新酒远闻香。
一笑举杯觞。
十里青山远,潮平路带沙。数声啼鸟怨年华。又是凄凉时候,在天涯。
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xiá)。绿杨堤(dī)畔(pàn)问荷花:记得年时沽(gū)酒,那人家?
潮水涨平了沙路,远处的青山连绵不断,偶尔听到几声鸟鸣,好像是在哀怨时光流逝。又是凄凉冷漠的秋天了,我远在海角天涯。
残月西堕。白露湿衣,拂晓的凉风慢慢地吹散朝霞。走到那似曾相识绿杨堤畔,我询问起塘中盛开的荷花:“你可记得,那年我路边沽酒,敲开的是哪门哪家?”
参考资料:
1、陆林编注.宋词白话解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16-117.
2、温庭筠,柳永等著.婉约词插图本:万卷出版,2008:154-155.
潮平:指潮落。怨年华:此指鸟儿哀叹年光易逝。凄凉时候:指天各一方的凄凉的日子。
白露:露水。收:消除。残月,一作“残暑”,指余热。散:一作“衬”,送。年时沽酒:去年买酒。那人家:那个人么?指作者自己。家在此处是语尾助词。
、 仲殊,名挥,姓张。安州人,曾举进士。据说他年轻时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因此妻子对他甚为不满,曾在食物里下了毒,他得救不死。从此,他心灰意冷,弃家为僧,居苏州承天寺、杭州吴山宝月寺。然仲殊虽出家为僧,却不甚遵守佛门清规,虽不吃肉,却嗜蜜、酒如命,每食必饮酒食蜜。这首词便是他出家为僧后所作,从这首词作中读者仍能看出一个早年放荡不羁而半路出家的和尚的自我写照。
上片着重从空间方面着笔,首二句便直接铺叙景物,展示出一幅“青山隐隐水迢迢”的画境。“十里青山远”是远望所得之景。“十里青山”本已含“远”,而这里更著一个“远”字,不仅点出“行人更在春山外”的意境,而且透露出词人不知归期的惆怅寂冷心态。“潮平带路沙”是近看所得之景。词人的视线由“十里青山”的远景观赏收回到眼前之景,由赋山转向摹水,点出行人的具体环境。第三句由写所见过渡到所闻。远处一带青山,偶尔可以听见“数声啼鸟”,这对欢乐人来说,便是青山绿水、美景如画;莺歌燕舞,良辰美景的赏心乐事,但对感触特多,凡心未尽的词人来说,却似乎觉得啼鸟在怨年光的易逝,青春易老了。这便是词人的心理情感移入到鸟啼声所引起的移情联想。由鸟的啼怨,词人不期而然地涌起又是“凄凉时候”,又是“远在天涯”的感叹了。这是词人长期的漂泊以及对这种生活的厌倦情绪的反映。
下片主要从时间方面落笔。“白露”既指秋凉的夜露,又表明了节候。“清风”句紧承前句强调白昼的结束。这两句紧承“啼鸟怨年华”的命意,形象生动地展示出时间推移的进程。“绿杨”句承前写景。杨柳堤岸,浓荫密处,微风过后,荷香飘拂,那荷花又大又丽,正撩人情思。站在荷塘边,词人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有一年,也是这个时候,他到过此地,在附近的酒家买酒喝,并乘着酒意还来观赏过荷花。他禁不住又是感叹又是喜悦,于是向着塘里的荷花问道:“荷花啊,你还记得那年买酒喝的那个醉汉么?”这一问颇含韵致,荷花在佛教徒的心目中,本是最圣洁的东西,所以释迦佛像都是坐在莲花上的。而如今词人虽为和尚,看到莲花想起的却是它那世俗的美艳,并将荷花与自己醉中赏花的事紧紧联系起来,这就表明了词人虽名为和尚的真实心态。这里词人由眼前景而追忆往昔事,仍是从时间方面来写,照应上片“又是凄凉时候、在天涯”。
全词从时空两方面构思,写景抒情,情寓于景,意象清悠,意境清晰。词作设色明艳,对比和谐,色彩艳丽,美感很强。
唐人善书者,晨夕临鹅池。
生平安问帖,千古乃见之。
萧斋今为谁,米姓犹可窥。
摹笔得活法,一卷当得师。
千里向巴东,青山不可穷。
峡猿初入听,蛮语未全通。
暮雪思梁国,朝云识楚宫。
吏人衣拜处,嘶马入丹枫。
休官独向山中住,久厌疏狂学孟公。盘薄解衣时作画,跏趺临水亦谈空。
松萝野兴宜明月,海岳文光贯彩虹。愧我离君走尘土,高情徒寄梦魂中。
又名:水龙吟
仙山非雾非烟,翠微缥缈楼台亚。江芜海树,晴光雨色,天开图画。两岸潮平,六桥烟霁,晚钩帘挂。自玄晖去后,云情雪意,丹青手、应难写。
花底朝回多暇。倚高寒、有人潇酒。东山杖屦,西州宾客,笑谈风雅。贮月杯宽,护香屏暖,好天良夜。乐闲中日月,清时钟鼓,结春风社。
罗绮争春拥画堂。翠帷深处按笙簧。宝奁频炷郁沈香。
海上蟠桃元未老,月中仙桂看余芳。何须龟鹤颂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