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渡彭蠡,云树晓冥冥。潮到浔阳白,山连建业青。
乾坤随去鸟,江海任流萍。回首乡林远,归鸿不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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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陆事川程,霜天晓色明。长波万顷阔,大舸一帆轻。
静唱村渔乐,斜飞渚雁惊。云披见楼阁,隐隐豫章城。
壶山居士,未老心先懒。爱学道人家,办竹几、蒲团茗(míng)碗。青山可买,小结屋三间,开一径,俯清溪,修竹栽教满。
客来便请,随分家常饭。若肯小留连,更薄酒,三杯两盏(zhǎn),吟诗度曲,风月任招呼。身外事,不关心,自有天公管。
壶山居士,人还没有老心就懒散了。喜欢学道的人,家中里办了读写用的竹九、憩坐用的蒲团、煮茗用的茶碗。有青山可以观赏。筑有小茅屋三间,再开辟一条小径,俯视溪水,将高大茂密的竹子栽满屋子的四周。
有客来请自便,随分吃一点家常饭。如果愿意小作停留,再置薄酒,喝它两三杯。吟味诗歌、自制曲子,风和月任人招呼。身外之事。我都不关心,自会有天公去管。
2、喻朝刚,周航主编.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宋词观止八注释解说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4:第1370-1371页
蓦(mò)山溪:词牌名,又名《上阳春》《蓦溪山》等。壶山居士:词人自号。居士:犹处士,古代称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蒲团:信仰佛、道的人,在打坐和跪拜时,多用蒲草编成的团形垫具,称“蒲团”。茗碗:煮茶用茶碗。
随分:随便。
词的上片主要描述词人所处的生活环境。起笔自报家门,直陈心迹,态度散漫,老气横秋。“未老心先懒”,词人还未曾衰老,却看透世情,失却斗争与进击之心的消极精神。颓莫大于心懒。然这种状态不会是天生如此,而或是人生灾厄、磨难使然。词人从自号、自诉心志到下文铺陈居处条件与处世态度,均浸染了道家的简淡无为。“爱学道人家”以下统承“心懒”而来,极言日常需求的简便。先言用物,“办”字领起,只办读写用竹几、煮茗用茶碗、憩坐用蒲团。次言隐居的生活环境,买青山一角,结草屋三间,小径通幽,清溪如带,绿竹绕宅。这里没有侯门深宅的楼台广厦、高车驷马、酒绿灯红,没有烦闹的送往迎来,没有无聊的笙歌宴集,没有不测而至的风云变幻。这里的主人可以焚香煮茗,倚竹闲吟,登山长啸,或垂钓清溪。假如人世间没有民族与家国利益需要去奋斗,这种生活方式也许无可厚非。然而这正是南宋倾覆前二、三十年间,战云四合,血雨飘风,词人躲进青山,不免过于冷漠,过于忘情。
词的下片叙述自己待人处世的方式和态度。“客来便请”,一个“便”字,既无热情,亦不冷面拒人于千里。抽身世外而并不与世隔阻,清高中含着通达。“若肯小留连,更薄酒”,仍旧是待人以不即不离。词人老实道来,始终没有斩断与尘世关联的尾巴。“吟诗度曲,风月任招呼”,既应开篇“懒”字,又呼出下文“不关心”云云,是说随意写点文词,吟风弄月,而决不关涉邦国民生。“身外事,不关心,自有天公管”是“风月任招呼”的进一步渲染。但说多了,似乎反出破绽,“不关心”反而像是并未忘怀。天公,天地造化;或另有人事所指。那么末句则是一种对于“管”者有所愤愤的讥诮。联系他也曾那样地想参预与投入,那么这消极里或都含着对于“管”者、统治者的无能的愤愤之音。当然字行间的这种声响极其微弱。
全词措语平白,疏于锻炼;顺序而写,无意谋篇。唯用意老实,接物通达,于世情世事并未完全忘怀,故不妨一读。
小豆稀微认海舟,渊渟静渌到城头。缘篷上下凭桅脚,望向东西倚柁楼。
十斛夜珠波上度,一天云汉月中游。鼠桥虎尾从头数,不惜千金檄广州。
故枝折尽折新枝。无复清阴与覆堤。重上河梁携手处,花骢解意向空嘶。
汉祖东征屈未伸,荥阳失律纪生焚。
当时天下方龙战,谁为将军作诔文。
五月荆南新涨至。一片茭芦,总把川光翳。阁外溪风来也未,阴阴先作铿鍧势。
水郭涟漪逾十里。买件蓑衣,走入渔翁队。日落笛声篷背起,封侯不换垂纶戏。
我无锦绣肠,而居锦绣谷。
春风二三月,山花名踯躅。
芳鲜照寒涧,窈窕映修竹。
化工亦耐事,造物能委曲。
不知几猩唇,贷此色可足。
看久直欲燃,况乃手未触。
杖藜两幅巾,人物俱惊俗。
方观笔端妙,更对杯中醁。
念昔嵩少步,千层上云麓。
政似徐熙图,写生开百幅。
怀归阻兵火,梦想如在目。
会当返升平,柴车驾黄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