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阴丈人心不羁,生小灌园无是非。宁辞白发常抱瓮,大笑傍人皆用机。
吾观夫子偏同调,未肯逢时发哂笑。五十仍无簪冕荣,半生独得丘园妙。
君家累叶尚高节,太华三峰见秋月。仙都白首卧松云,官署清风洒兰雪。
霜露凄凄薄故林,几回风木感情深。疏灯细雨怀亲梦,白石清池养道心。
药栏花径青山下,若比平泉更潇洒。清斋时对去官人,习静长留采芳者。
涧水世事日灌园,浮云世事不须论。从教纨绮轻荷叶,不分膻腥薄菜根。
有时兀坐榕阴里,悠悠目送孤鸿起。向人不饮少陵杯,开口常轻马迁史。
燕綵堂深日日春,来清堂上好娱宾。嗟予江海流离客,愧尔林泉淡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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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齐头六十,新年第一今朝。放开怀抱不须焦。万事付之一笑。烟柳效颦翠敛,露桃献笑红妖。已拚行乐到元宵。尚可追随年少。
千秋盛典创台疆,宴会翁媪两鬓霜。天为海滨开寿域,人从蛮峤乐安康。
河山阅历须眉古,杖履遨游岁月长。好把冈陵殷献寿,介眉春酒味馨香。
岚雨初晴绿树新,松萝夹屋净无尘。洞花幽鸟时时别,野鹤孤云日日亲。
红雾半窗丹火候,青山万古百年人。从君更觅方平宅,玄武门前作近邻。
我忆茅林深处,泠然一掬寒湫。山月娟娟相照,何人独抱清秋。
寒云护山顶,隐见最高峰。遂造林中寺,才闻午后钟。
窗明半岭雪,门掩断崖松。分院平生愿,从谁话箭锋。
一曲画楼钟动,
宛转歌声缓。
绮席飞尘满,
更少待、金蕉暖。
细雨轻寒今夜短,
依前是、粉墙别馆。
端的欢期应未晚,
奈归云难管。
白玉枝头,忽看蓓蕾(lěi),金粟(sù)珠垂。半颗安榴,一枝秾杏,五色蔷薇。何须羯(jié)鼓声催。银釭里、春工四时。却笑灯蛾(é),学他蝴蝶,照影频飞。
金粟:指桂花,这里形容灯芯结蘂。安榴:石榴原名安石榴,以西域安石国榴种得名。羯鼓:出于胡中,状如漆桶,两头蒙革,以双鼓捶击之亦称两杖鼓。
词中吟咏的油灯结花为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古来题咏灯花的作品也层出不穷,但张林的这首词却能不落俗套,新颖别致,读来饶有情味。
上片刻画灯花,连用五个比喻,淋漓尽致地描绘了灯花在不断变化中呈现出的千种姿态、万种风情。
“白玉枝头,忽看蓓蕾,金粟珠垂。”白玉枝,指白色的灯芯草。前两句说,灯蕊在不经意间结花,它最初如花蕾般含苞待放。“金粟”,桂花的别名,这里形容灯花。韩愈《咏灯花同侯十一》云:“黄里排金粟,钗头缀玉虫。”此种比喻在灯花描写上用得是最为普遍,本词是以它来描摹灯花初结成时的形状。下面三句,句句比喻,形容灯花的三种不同景象。“半颗安榴,一枝杏,五色蔷薇”。安榴,即石榴。石榴来自西域的安国,由张骞出使时带回,故又名安石榴。灯花越结越老,形状不断变化,它先是碎小如桂花,继而大如绣球般的石榴,再变成鲜艳浓的杏花,最后变得如蔷薇花般色彩绚烂斑驳。“半颗”、“一枝”、“五色”,这三个数量词,从小到大,依次递增,既写出了灯花的变化过程,将其各种姿态刻画地生动形象。
上片可说是用实笔摹绘灯花由初绽到盛开的过程,下片则是以虚笔来称赞灯花之美,简直可称巧夺天工。
“何须羯鼓声催。银釭里、春工四时。”羯鼓,用唐南卓《羯鼓录》记载的唐玄宗敲击羯鼓,催开含苞欲放的柳杏的典故。唐玄宗此举在于夸耀人工能巧夺造化,而本词则反其意而用之。银灯(釭即银灯)。里点燃的灯芯草会结花,它并不需要人工的催唤,好像其中自有造化的四时功能。作者从另一方面赞美灯花的富于变化,似有造化之功。“却笑灯蛾,学他蝴蝶,照影频飞”。灯蛾扑火,与蝴蝶灯花,两者本来并不相干,但灯草既成灯花因而兼具两者的特点。作者有意将它们联系起来,并主要侧重蝴蝶戏花的方面。因此,运笔就将蝴蝶戏花加以此附。灯花既然是花,就应是蝴蝶戏嬉之物。有趣的是,灯蛾竟然学起蝴蝶来,不断地在灯花周围蹁跹飞舞,作者运笔俏皮,貌似揶揄灯蛾,却灵巧传神地赞美了灯花的丽若群芒。
这首词运用博喻手法,写得奇巧生动,俏皮有趣。虽无深情远意,但较之其他咏物词讲穷比兴寄托、笔致幽深、多愁善感的格调来,可算是别具一格,清新隽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