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老疏狂燕赵客,今宵雅集王郎宅。堂开屏障出丹青,杂花抱石烟冥冥。
中有仙匹为谁子,云是秦娥及箫史。秦王昔日起高楼,帘捲曲栏人并倚。
咸阳城头悬月明,玉箫吹作凤凰声。忽令千树秋风生,又令百鸟翻然惊。
太空袅袅清不绝,声落万里丹山穴。坐揽德辉下宫墙,并乘彩翼凌穹苍。
直上清都朝紫皇,俯视九州尘茫茫。神游元气几千载,因之驱石填东海。
祖龙驾归多鲍鱼,浮云一散河山在。二仙缥缈不可知,吴歌且复挥金卮。
他日功成鹤书至,拂衣莫负蓬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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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饮连朝暮,狂歌动斗牛。樽才空北海,榻已下南州。
绣褥明霞绽,纱厨霁月流。佳期近三五,重订庾公楼。
邂逅青油幕,观棋兴未徂。为园当薜荔,凿沼近菰蒲。
雨砌黄金甲,风窗白玉壶。不知韦杜曲,三过拾遗无。
逝水竟不复,死生嗟可怜。所思今已矣,归使一悽然。
尚想飞凫
清溪十里岸,芦花八月天。不惜锦袍湿,应须棹钓船。
酒令灯前试。拍阑干、明挑暗逗,任郎游戏。鸳梦方长莲漏短,再展蟆更一擂。
凭默数、星杓躔次。二十八翻红友曲,恰四分、取一为名字。
八六子,好昆季。
天孙襄驾河滨止。愿朝朝、卯时到酉,个侬欢喜。
山是牡丹城里好,分与眉峰远翠。休错认、崔娘廿四。
若与五郎成二美,把多生、昙果今生记。读诗者,三分是。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yè)裾(jū)时。翠云队仗绛(jiàng)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裾:衣之前后皆可称裾。“曳裾时”,指霓裳舞拍序以后始有舞态,详下注。翠云、绛霞:指舞衣,又点缀荷叶荷花。手双垂:大垂手、小垂手皆舞中的名目。
急鼓催将起:似用“羯鼓催花”事,而意却无关。此指“霓裳”至入破以后,节拍转急。琼:训赤玉,可喻红莲。江妃,水仙也,可喻水上莲。
试设想这样一个境界:当残暑季节的清晓,一阵阵的凉风,在水面清圆的万柄荷伞上送来,摆弄得十里银塘红翠飞舞。这晓风,透露给人们一个消息,莲花世界已面临秋意凋零的前夕了。这是空灵的画境,是迷惘的词境。怎样以妙笔去传神,化工给词人出下了这一个不易着手的难题。
在这首词里,词人通过他灵犀一点的慧思,在笔底开出了异采绚烂的花朵,幻出了一个美绝人天的梦境。出现在梦里的莲花,完全人格化了。她是唐代大画家周昉腕下的唐宫美人,她是在作霓裳羽衣之舞。沐浴在昭阳春昼的旖旎幻境中的她,绛裙曳烟,珠衱飘雾,玉光四射,奇丽袅娜的身影,回旋在人们心上,是非常难以恝置的美艳的传奇。而它的背后已带来了燃眉的邦国大祸。果然,撼动掀天雨点般的急鼓,惊破了舞曲,惊散了凤侣,一晌贪欢的梦境霎时幻灭。“梦回不见万琼妃”,词人声泪俱下地唱出了宗国沦亡的哀歌。“见荷花,被风吹”,这么临去秋波的一转,点明本题,让上面的梦境完全化为烟云。说她是琼妃也好,是荷花也好,幻想与现实,和谐地交织成为完美的艺术图案。
这词的艺术构思,迥出于寻常蹊径之外。莲华不易传神,风莲更不易传神,咏风莲而有寄托,更难,有寄托而不见寄托痕迹,难之尤难。作者巧妙地通过了梦,通过了拟人化的形象,通过了结层画龙点睛的手法,好像绝不费劲地达到了如上的要求。这是莲,但不是泛泛的莲,而是风中的莲。如果说翠仗绛衣是一幅着色画,那么彩凤惊飞的神态,更是画所不能到。读者读这首词,须得理解作者是宋末的遗民,是南宋亡国历史悲剧的见证人,透过这奇幻浓郁的浪漫主义风貌,去探索它的现实性,它将会使读者更加感到怅惘不甘,当时南宋沦亡的挽歌,还会在读者的灵魂深处荡漾着。
这是一首有寄托的咏物词,但寄托不同于影射,更不是要使读者去猜谜,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美。这首词,即使撇开它的寄托意义不谈,仍然是一首咏风莲的绝唱,给人以美的享受。清代常州派词论家周济在《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中说:“夫词,非寄托不入,专寄托不出。一物一事,引而伸之,触类多通,驱心若游丝之缳飞英,含毫如郢斤之斫蝇翼。以无厚入有间,既习已,意感偶生,假类毕达,阅载千百,馨欬弗违,斯入矣。赋情独深,逐境必寤,酝酿日久,冥发妄中;虽铺叙平淡,摹绘浅近,而万感横集,五中无主;读其篇者,临渊窥鱼,意为鲂鲤,中宵惊电,罔识东西,赤子随母笑啼,乡人缘剧喜怒,抑可谓能出矣。”这首《燕归梁》好就好在入而能出。
三沙宛在海当中,隐见珊瑚树色红。神岛由来连弱水,楼船欲去引刚风。
东方日出鲛人国,半夜潮生织女宫。却忆题诗绣衣使,高秋会过玉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