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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气涣不收,淫雨夜复昼。
倒倾怪盆翻,并集疑辐凑。
鸠妇频见离,蛇医颇遭诟。
日月何道行,雷霆半空斗。
顾无大药资,己彼太虚罝。
下堂褰裳齐,出户缩颈脰。
相忘鱼圉洋,并坐鸟栖宿。
不辨过河牛,时看挂树蜼。
乞浆岁在酉,祭社日惟戊。
民谣适厚诬,神赐诚大缪。
攸除荆室完,既潴白渠溜。
叵将瓿帟盛,强把桔槔救。
具棹防陆沉,移书缘屋漏。
因之悯大田,岂暇念灵囿。
荷蓑徒水耕,痔矰休火耨。
溪毛绕宅生,田稚几家茂。
灶沉或浮釜,墙覆乃失溜。
汤汤咸其咨,荡荡孰能救。
斯仓不成千,厥赋难至冓。
空闻田畯喜,亦笑楯郎怐。
积恶等贯盈,饮酒比多又。
极备固有由,太甚不可复。
往日害未消,今岁势仍骤。
槁项八口饥,疾首两眉皱。
神禹合胼胝,蒙庄念昏瞀。
地志费推寻,水经慵句读。
出门一壶随,俯井尺繘收。
花姬首夜膏,石丈齿朝漱。
彼苍有闻知,下土敢陈奏。
朝廷阙四门,刑罚谨三就。
听政厌衡石,祈年饰笾豆。
谁召淮吴灾,复致川广寇。
居人废锄犁,行者耀甲胄。
赤子困泥涂,苍生脱衣袖。
米价市上腾,钱神橐中走。
写帖颜腹空,题诗沈腰瘦。
况兹雨再零,绝类人多疚。
否塞求疏通,崎岖戒颠踣。
幸有客露冕,岂乏人衣绣。
发廪在斯今,为府合仍旧。
首从刍荛询,急向膏肓灸。
莫厚庶以宁,不佣遂全覆。
滂沱免月离,霡霂应春候。
因地修厥利,自天获多祐。
渐垦千亩连,卒致万家富。
吴沼尚无虞,蜀天底须諲。
顿如元丰间,不落贞观后。
永图幸勿忘,肤见奚足狃。
一挽康年回,吾邦即非陋。
胡马大宛(yuān)名,锋棱(léng)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骁(xiāo)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房兵曹的这一匹马是产自大宛国的名马,它那精瘦的筋骨像刀锋一样突出分明。
它的两耳如斜削的竹片一样尖锐,跑起来四蹄生风,好像蹄不践地一样。
这马奔驰起来,从不以道路的空阔辽远为难,骑着它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驰骋沙场,甚至可托生死。
拥有如此奔腾快捷、堪托死生的良马,真可以横行万里之外,为国立功了。
参考资料:
1、于海娣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150-151.
2、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4-5.
大宛:汉代西域国名,其地在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盛产良马。大宛名:著名的大宛马。锋棱:锋利的棱角。形容马的神骏健悍之状。
竹批:形容马耳尖如竹尖。峻:尖锐。“双耳峻”是良马的特征之一。
堪:可以,能够。托死生:马值得信赖,对人的生命有保障。
骁腾:健步奔驰。
这是一首咏物言志诗。杜甫本来善于骑马,也很爱马,写过不少咏马诗。此诗的风格超迈遒劲,凛凛有生气,反映了青年杜甫锐于进取的精神。
诗分前后两部分。前面四句正面写马,是实写。诗人恰似一位丹青妙手,用传神之笔为我们描画了一匹神清骨峻的“胡马”。它来自大宛(汉代西域的国名,素以产“汗血马”著称),自然非凡马可比。接着,对马作了形象的刻画。南齐谢赫的《古画品录》提出“六法”,第一为“气韵生动”,第二即是“骨法用笔”,这是作为气韵生动的首要条件提出来的。所谓“骨法”,就是要写出对象的风度、气格。杜甫写马的骨相:嶙峋耸峙,状如锋棱,勾勒出神峻的轮廓。接着写马耳如刀削斧劈一般锐利劲挺,这也是良马的一个特征。至此,骏马的昂藏不凡已跃然纸上了,我们似见其咴咴喷气、跃跃欲试的情状,下面顺势写其四蹄腾空、凌厉奔驰的雄姿就十分自然。“批”和“入”两个动词极其传神。前者写双耳直竖,有一种挺拔的力度;后者不写四蹄生风,而写风入四蹄,别具神韵。从骑者的感受说,当其风驰电掣之时,好像马是不动的,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闪,风也向蹄间呼啸而入。诗人刻画细致,唯妙逼真。颔联两句以“二二一”的节奏,突出每句的最后一字:“峻”写马的气概,“轻”写它的疾驰,都显示出诗人的匠心。这一部分写马的风骨,用的是大笔勾勒的方法,不必要的细节一概略去,只写其骨相、双耳和奔驰之态,因为这三者最能体现马的特色。正如张彦远评画所云:“笔才一二,象已应焉,离披点画,时见缺落,此虽笔不周而意周也。”《历代名画记》这就是所谓“写意传神”。
诗的前四句写马的外形动态,后四句转写马的品格,用虚写手法,由咏物转入了抒情。颈联承上奔马而来,写它纵横驰骋,历块过都,有着无穷广阔的活动天地;它能逾越一切险阻的能力就足以使人信赖。这里看似写马,实是写人,这其实就是一个忠实的朋友、勇敢的将士、侠义的豪杰的形象。尾联先用“骁腾有如此”总挽上文,对马作概括,最后宕开一句:“万里可横行”,包含着无尽的期望和抱负,将意境开拓得非常深远。这一联收得拢,也放得开,它既是写马驰骋万里,也是期望房兵曹为国立功,更是诗人自己志向的写照。盛唐时代国力的强盛,疆土的开拓,激发了民众的豪情,书生寒士都渴望建功立业,封侯万里。这种蓬勃向上的精神用骏马来表现确是最合适不过了。这和后期杜甫通过对病马的悲悯来表现忧国之情,真不可同日而语。
南朝宋人宗炳的《画山水序》认为通过写形传神而达于“畅神”的道理。如果一个艺术形象不能“畅神”,即传达作者的情志,那么再酷肖也是无生命的。杜甫此诗将状物和抒情结合得自然无间。在写马中也写人,写人又离不开写马,这样一方面赋予马以活的灵魂,用人的精神进一步将马写活;另一方面写人有马的品格,人的情志也有了形象的表现。前人讲“咏物诗最难工,太切题则粘皮带骨,不切题则捕风捉影,须在不即不离之间”钱泳《履园谈诗》,这个要求杜甫是做到了。
渔翁答歌兮鳌溪头,鱼虾为活兮春复秋。江月白兮水悠悠,老妻劝饮兮醉瓷瓯。
罛疏兮鲙脱,顾我兮何求。猗彼巨鳌兮翻波上游,虹霓为丝兮明月为钩。
仰天长啸兮风飕飕,鼓枻扣舷兮浮中流。幸际时兮晴明,老翁于此兮乐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