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峰下搆幽斋,中寓琴书惬素怀。信是心虚涵万理,更欣地僻绝纤埃。
蓁芜径路由斯辟,圣学门庭自此开。欲识工夫真切处,好从博约竭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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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仙子不须夸,闻道惟裁一片花。何似浣纱溪畔(pàn)住,绿阴相间两三家。
桃源:桃花源。一片花:陶渊明《桃花源记》谓桃源洞外有桃花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云云。浣纱溪:又名若耶溪,在浙江绍兴市南,即西施浣纱处。
这首《杨柳枝》词是诗评家司空图的作品。司空图诗宗王维山林隐逸之风,其词亦然,清新自然,雅洁可爱。
江南山清水秀,风光旖旎,胜似传说中的桃源仙境。词人用淡雅的笔墨,传达出人间春色的无限情韵。
鸣珂绣毂,锦带吴钩。曾雅称、量金结胜游。信人间无点事、可挂心头。
须知,不待把闲情酿做闲愁。只恐落高人第二筹。
歌云容裔,梦雨迟留。殢惯振芳尘,不夜楼。光饰仙春盛迹,点化温柔。
索教颓纵惜花人,标榜风流。快入醉乡来,刘醉侯。
予虽筮仕久,治术未全谙。惟君早练达,馀绪更深湛。
剖陈壮词色,倾听似饴甘。月白风清夜,咨诹至再三。
自此易分手,擿埴每怀惭。
野寺真兰若,山僧老病多。
疏锺挟谷响,悲梵入樵歌。
水映茅篁竹,云埋茑女萝。
拂尘书所见,因得拟阴何。
有客钱塘江上住。十日斋居,九日愁风雨。断送一春弹指去。荷花又绕南山渡。
湖上幽寻君已许。消息不来,望得行云暮。芳草梦魂应记取。不成忘却池塘句。
十日愁阴病不出,卧看春归无计惜。
诗翁遣送淮海春,衰眼熨开云雾拆。
胭脂注脸匀未遍,肉红借酒生春色。
了知造物著意深,倾倒春工不余力。
年来不顾溱洧女,载酒非公复安适。
且将妙句写余妍,欲立佳名付精识。
一春颇困歌湮没,回首纷华三太息。
愿言乞与洗心方,归对炉香诵周易。
天际乌云含雨重,楼前红日照山明。
嵩(sōng)阳居士今安否,青眼看人万里情。
天边那团团乌云,饱含着浓浓的雨意,楼前一轮红日,把青山照得多么明丽。
古时嵩山的隐者,如今却在哪里?看重我和他心志相契,万里以外向我传达情谊。
参考资料:
1、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7-128
2、宋诗选.刘永生: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70
嵩阳居士:嵩阳,指今河南嵩山、少室山、颖水一带。居士,意即处士,古称有才德而不仕的人。青眼:眼睛正视时,眼球居中,故青眼表示对人喜爱或尊重。
这首诗题为“梦中作”,诗人凭借梦中稍纵即逝的霎时间的清灵的感觉,结合平时的心志,自然倾吐而出,如奔泉之出山,清风之振叶。故诗境特奇,非寻常笔墨所能企及。
前半“天际乌云”两句,表面上写雨后新晴景象,实质是针对时事而发,语意双关,自然合拍,寄意深长。楼头的红日,虽然已经照亮山峰,光明满眼;但天边乌云仍重,依然含有雨意,阴晦风雨,仍然可以随时到来。作者身当北宋中期,北方的契丹(此时已称辽国),西边的夏国,虽然在宋真宗、宋仁宗两朝,先后与辽、夏达成和议,并由宋朝岁给两国大量金银和丝缯,暂得相安,但危机仍存,隐忧犹在。赂敌求和,等于饮鸩止渴,不仅削弱了宋朝的实力,更糟的是壮大了对方,形成不战自困的局势。这西边、北边两个强敌,对宋朝随时都有严重的威胁。正如天际乌云一样,一旦翻滚起来,可能乌天黑日、风雨交加,暂时的晴朗,固然也是可喜的迹象,但晴意未稳,并不足恃。过于乐观,势必铸成大错。
后半“嵩阳居士今何在?青眼看人万里情”两句,是作者表明自己心志的活语。在诗里,这两句所表现的是跳跃的感情,作者是文士,是著名的书法家,对于时局,虽则具有敏感和远见,但是他感叹并未能补救时艰,空有拯时济世之心而无力实现,因而不无遁世高隐之情。作者想到嵩阳那里,因为那是高人逸士所居。古代的高士许由,传说曾隐居过嵩山、颍水之间;唐代的隐逸之士,更多栖身于嵩山、少室山;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诗集中,就有《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送于十八落第还嵩山》、《送杨山人归嵩山》等多篇,表明向往嵩山、少室山之意,尤其是《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并序》那一篇,更能表达李白的心境。元丹丘是位高士,李白曾称他为“丹丘生”。这篇诗的序文说:“元公近游嵩山,故交深情,出处无间,宕信频及,许为主人,欣然适会本意。当冀长往不返,欲便举家就之。”诗中说:“故人契嵩颖,高义炳丹雘,灭迹遗纷嚣,终言本峰壑。自矜林端好,不羡世朝乐。偶与真意并,顿觉世情薄。”嵩山逸人,即指嵩阳居士。蔡襄诗中的后两句,正是运用了李白的诗意。元丹丘是以青眼看待李白的,所以“岩信频及,许为主人”。作者想到宋代当时,像元丹丘那样的高人绝少,而取媚邀宠的人,则到处存在,所以又有欲往无由之叹。诗句说:“篙阳居士今何在?”深致惋惜之情。诗人认为,倘若嵩阳居士仍然存在,他们必然以青眼看人,虽然相隔万里,也是令作者向往的。
全诗从感念时艰出发,借景抒怀,表达了作者忧世有心而救时无术;既慕隐居而又难能如愿的矛盾心情。诗人作为一个文人、一个书生,此诗情调是十分切合身份的。诗的语言明丽新警,婉而多风。陈衍认为这首诗有“神助”,是指诗的境界高远,是梦中偶有会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