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天同疋练,澄色远相串。孤城倚山巅,倒影于斯见。
扁舟晚泊之,夜眺生孤羡。雨馀暮微烟,风恬波无溅。
须臾荡浮辉,隐映分流转。艳拟百花红,妆为玉镜传。
又如晚日霞,馀彩云中变。远望复纷纷,忽疑星片片。
飞芒碧空际,来往天河穿。久坐起沉吟,身未浮槎践。
依尔一叶中,胡乃眼前眩。因念春光至,抑亦湖得先。
万点簇新华,交与水天绚。喜杀诸童奚,聚喧俱忘倦。
齐言进香人,水灯施湖面。掀髯一推窗,索然无复恋。
猜你喜欢
清晓高堂,春晚处、旧红新绿。耸曩昔、蟠桃初种,更并潭菊。强健老人松下鹤,森荣孙子霜中竹。看共持、寿斝祝期颐,倾_醁。烘晴书,炉烟馥。连永夜,笙歌簇。喜一时欢意,何人兼足。早愿诸甥成宅相,便从明岁开汤沐。向年年、今日度新腔,调仙曲。
春霁桥西雨,商歌本不卑。愁人尊酒尽,卧病一舟宜。
忆昨心犹壮,怜今路正岐。杜陵那可作,心事草堂知。
为爱君家石上苔,抱琴时过两三回。秋花恋蝶风前舞,野鹤栖云竹外来。
碧玉通书久,青天感兴新。江门动秋思,聊因寄远人。
春风著物本无殊,姑射偏成玉雪肤。独笑浮花媚凡目,水边疏影不胜孤。
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瑶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chǎng),仍是谪(zhé)仙人。
省可清言挥玉尘,真须保器全真。风流何似道家纯。不应同蜀(shǔ)客,惟爱卓文君。
谁说“东阳”人都是瘦弱的呢?你眼睛凝眸如用漆点染似的炯炯有神。琼林般的仙境终究远离尘世。试看你披着鹤毛制作的斗篷,依然像谪到人间的神仙。
休要清谈,即使挥动那玉柄的麈尾拂尘;清谈伤真,要不伤真,必须保重身体,蓄养元气。风流韵事哪里比得上道家纯真?不应该像蜀客司马相如那样,过分贪爱卓文君。
2、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下册),中国书店,,第1241-1243页
东阳:原指沈东阳,即沈约。鹤氅:鹤毛制作的斗篷谪仙人:被贬谪到人间的神仙。李白《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没后对酒,怅然有怀,而作是诗。”
保器全真:保全身体和真气。蜀客:指汉代的文学家司马相如,因他是蜀人,故称。
词的上片,描绘友人仙人般的容貌和超尘脱俗之气质。“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以历史人物喻之。词人以发问的口气,认为不宜一概而论历史人物。“谁道”二字,排除了独见。随即暗示着:沈东阳式的词人只因求官而累瘦了身体,而王东阳式的友道不为求官身体并不瘦损,并且“点漆”如画,黑白反衬,凝然有神,风姿绰绰,宛如“神仙中人”。词人既赞美了友道的风华正茂之容貌,又宣传了民族传统的审美观。须知真善美与假恶丑是在比较中而存在着。“琼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仍是谪仙人”,进一步赞颂友道高洁超尘的风姿。这里连用三典。王戎之典,喻示友道“风尘外物”,“琼林”般的“神姿”;王恭之典,喻示友道“披鹤氅裘”,洁如鹤羽的“真神仙人”之气质;李白之典,喻示友道从仙界贬到人间,成为尘世不可企及的道人。尤其李白一典,用得精当。以典赞美友道之情,恰到好处。“风尘外物”,一尘不染,与世无争,是中国道人的美德,也是词人欲求又不可得的处世经文。或许这就是“谁道东阳都瘦损”而引起词人忧虑的真实缘由。
词的下片,警示友人保持真气,自爱自重,不要迷于美色。“省可清言挥玉鏖,直须保器全真”,全是魏晋士大夫关于老、庄守身思想的探讨。一派人是“清言”,并“挥玉麈”,自为清高荣光,风度翩翩,可谓“世界皆浊,唯我独清”;一派人是“省可清言”,“清言”伤“真”误事,可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词人持后派之见,并以规劝道友休要清谈,不必“挥玉麈”,而要强健身体,保全真气,须知“真气”是道家思想之精髓。紧接着向友道提示:你是道人,“风流何似道家纯”。“风流”与“道家”水火不相容,“道在世外”。只因道家避世,超脱人生,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的原因。道人守道,保持真气,天经地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比得上道家的纯真气节。“不应同蜀客,惟爱卓文君”,最后向道友发出警告。词人一方面怀着遗憾的口吻,惋惜家乡人司马相如因文君而亡身,另一方面以此为镜警告友道不要蹈司马之覆辙贪色而丧命。或许友道不是英雄,就是平民道徒也得要过好美人关。
全词,运用了众多的史典,托出了词人于己于友以道治身的美好思想,道出了貌美身健与高洁脱俗、不为仕途所困扰的哲理关系。构思新奇,结构独特,语言中充满了道学色彩。
湿云不飞山雪满,越王城头鼓声短。
晓来溪上看梅花,虎迹新移大如碗。
老乌缩项如冻鸥,呼群强作婴儿啼。
红桃翠柳眼欲迷,旧时约绔今涂泥。
淮南千里无烟火,淮东近日多军马。
寸薪粒粟不论钱,行客相看泪盈把。
如何五陵年少郎,卖田去买青楼娼。
吴歌楚舞不知夜,归来也学山翁狂。
明朝酒醒入官府,方知不是城南杜。
落花风急雨萧萧,索寞无言面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