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难日作三首 其三 绝命辞

信国不可为，偷生岂能久。止水与叠山，只争死先后。

若云袁夏甫，时地皆非偶。得正而毙矣，庶几全所受。

子职未伸，君恩未报。当死而死，死有馀悼。

乞得闲身入钓台，柳眉舒尽见桃腮。

山中历日花开落，物外交朋鹤去来。

更展书窗延竹影，剩翻隙地长梅栽。

春寒无赖欺霜履，健倒应愁破绿苔。

一望清溪。两堤翠荫，半纸新诗。凉满衣裳，香生笔砚，风动窗扉。

月明撑过船儿。载龙玉、双娥对吹。竹外山亭，花边水槛，不醉休归。

云松隐者巢居处，上有屏山下藉溪。花径夕阳眠鹿豕，钓矶春雨集凫鹥。

十年种木春林远，万卷藏书草屋低。久欲相从扣羲画，负琴长往碧岩西。

稚子囊书仆抱琴，梅花香里独清吟。人言恰是西湖景，只是先生不姓林。

平畴一望黍禾稀，远树峰峦天外微。水国虾留当鲙鲊，乡园桑尽典秋衣。

连翩羽檄荒林下，绎络徵书塞上飞。可是三分才溢额，那知鸿雁野号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