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千年色,苍崖百尺阴。发寒泉气静,神骇玉光沉。
上穴青冥小,中连碧海深。何当烟月下,一听夜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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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没双岩已百年,班班胜事漫流传。
幸陪佳客挥犀尘,实欠倾城舞绣筵。
故老风流寒似铁,月卿英妙笔如椽。
拂衣便欲故山去,复恐眼中无此贤。
乡心违伏腊,宦迹历关河。酥酪分邻粥,弦匏拥醉歌。
天清云路阔,春近雪花多。事业今如此,江边一钓蓑。
健笔高科早绝伦,后来无不揖芳尘。遍看今日乘轩客,
多是昔年呈卷人。胄子执经瞻讲坐,郎官共食接华茵。
烦君远寄相思曲,慰问天南一逐臣。
药裹牵缠岁半徂,秋风先自到江湖。荣枯草色占题鴂,深浅潮头候荻芦。
吴地连年尽豺虎,野人何处觅莼鲈。亦知不是独醒客,与世浮沉糟可酺。
旅巢几百指,水国漫三年。
极望只秋草,归耕惟石田。
不成便招隐,渐拟欲安禅。
那得苏司业,相逢乞酒钱。
时侪通贵后,六馆竟如何。不有东南事,终期甲乙科。
泮芹吴子邑,露薤汉人歌。白社双林里,西流泪作河。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yǐ)。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zhuó)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zhēng)前。
回廊上的栏杆曲曲弯弯,外面的天色像水一样清澈湛蓝。昨天晚上,我也曾在这里凭倚栏杆。人们都把明月比作佳期,认为月满时人也会团圆。因此我每天都在这里倚眺望,盼望心上人早日回到身边。
绫罗的衣服虽已穿坏,但以前的余情尚在,令我缅怀留恋。可是不知旅行在外的游子,是谁让他把初衷改变。一春以来,因为离愁别恨而满怀愁怨,也懒得抚筝调弦。还有那两行因闲愁而伤心的眼泪,滴落在那宝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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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著破:著,穿。闲泪:闲愁之泪。
起首两句主写倚阑,而写今夕倚阑,却从“昨夜曾倚”见出,同样一句词,内涵容量便增加一倍不止。——既然连夜皆倚阑而望,当还有多少个如“昨夜”者!“天如水”,比喻夜空如水般明澈与清凉,可是其意不在于写天,而在于以明净的天空引出皓洁的明月。歇拍两句写女主人公的对月怀人。男子去后一直不回来,也没说准什么时候回来,她结想成痴,就相信了传统的或当时流行的说法——月圆人团圆,每遇月圆,就倚阑苦望。词中写女主人公倚阑看月,从希望到绝望,有其独到之处。“初将”是说“本将”,这一语汇,便已含有“后却不然”的意味。下面却跳过这层意思,径写“长望”,其中自有一而再、再而三以至多次的希望和失望的交替在不言之中。“初”字起,“长”字承转,两个要紧的字眼,括尽一时期以来望月情事,从中烘托出女主人公的痴情和怨意。
过片两句,从等待无望而终于悟知痴想成虚。“罗衣著破”,是时长日久;“前香在”,则以罗衣前香之犹存比喻往日欢情的温馨难忘,委婉表达对旧情的缱绻眷恋。“旧意谁教改”?问语怨意颇深。人情易变,不如前香之尚在;易散之香比人情还要持久,词中女主人公感到深深的痛苦。结拍二句,点出全词的“离恨”主旨,以“一春”写离恨的时间久长,以“懒调弦”、“两行闲泪”形容离恨的悲苦之深,将愁极无聊之感抒写到极致。春日本为芳思缠绵之时,然而日日为离恨所苦,自然无心调弦弹筝,然而又百无聊赖,于是不得不对着筝弦黯然神伤。这种内心的苦恨,被作者表现得维妙维肖。陈延焯谓“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确然不错。此词运笔有迥环往复之妙,读之使人心魂摇荡,低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