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递辞京华,辛勤异乡县。登高俯沧海,回首泪如霰。
同人久离别,失路还相见。薛侯怀直道,德业应时选。
蔡子负清才,当年擢宾荐。韩公有奇节,词赋凌群彦。
读书嵩岑间,作吏沧海甸。伊余寡栖托,感激多愠见。
纵诞非尔情,飘沦任疵贱。忽枉琼瑶作,乃深平生眷。
始谓吾道存,终嗟客游倦。归心无昼夜,别事除言宴。
复值凉风时,苍茫夏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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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fú)。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chōng)。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野兔往来任逍遥,山鸡落网惨凄凄。在我幼年那时候,人们不用服兵役;在我成年这岁月,各种苦难竟齐集。长睡但把嘴闭起!
野兔往来任逍遥,山鸡落网悲戚戚。在我幼年那时候,人们不用服徭役;在我成年这岁月,各种忧患都经历。长睡但把眼合起!
野兔往来任逍遥,山鸡落网战栗栗。在我幼年那时候,人们不用服劳役;在我成年这岁月,各种灾祸来相逼。长睡但把耳塞起!
参考资料:1、《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141-142页。
爰(音缓):缓之借,逍遥自在。离:同罹,陷,遭难。罗:罗网。为:指徭役。郑笺:“为,谓军役之事也。”罹:忧。无吪(音俄):不说话。一说不动。
罦(音浮):一种装设机关的网,能自动掩捕鸟兽,又叫覆车网。造:指劳役。朱熹《诗集传》:“造,亦为也。”觉:清醒。
这是一首伤时感事的诗。《毛诗序》说:“《兔爰》,闵周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这是依《左传》立说,有史实根据,因此《毛诗序》说此诗主题不误。但意谓作于桓王时,与诗中所写有出入。崔述《读风偶识》说:“其人当生于宣王之末年,王室未骚,是以谓之‘无为’。既而幽王昏暴,戎狄侵陵,平王播迁,室家飘荡,是以谓之‘逢此百罹’。故朱子云:‘为此诗者盖犹及见西周之盛。’(见朱熹《诗集传》)可谓得其旨矣。若以为在桓王之时,则其人当生于平王之世,仳离迁徙之余,岂得反谓之为‘无为’?而诸侯之不朝,亦不始于桓王,惟郑于桓王世始不朝耳。其于王室初无所大加损,岂得遂谓之为‘百罹’、‘百凶’也哉?窃谓此三篇者(按:指《中谷有蓷》、《葛藟》及此篇)皆迁洛者所作。”
诗共三章,各章首二句都以兔、雉作比。兔性狡猾,用来比喻小人;雉性耿介,用以比喻君子。罗、罦、罿,都是捕鸟兽的网,既可以捕雉,也可以捉兔。但诗中只说网雉纵兔,意在指小人可以逍遥自在,而君子无故遭难。通过这一形象而贴切的比喻,揭示出当时社会的黑暗。
各章中间四句,是以“我生之初”与“我生之后”作对比,表现出对过去的怀恋和对现在的厌恶:在过去,没有徭役(“无为”),没有劳役(“无造”),没有兵役(“无庸”),我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而现在,遇到各种灾凶(“百罹”“百忧”“百凶”),让人烦忧。从这一对比中可以体会出时代变迁中人民的深重苦难。这一句式后来在传为东汉蔡琰所作的著名长篇骚体诗《胡笳十八拍》中被沿用,“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那悲怆的诗句,是脱胎于《兔爰》一诗。
各章最后一句,诗人发出沉重的哀叹:生活在这样的年代里,不如长睡不醒。愤慨之情溢于言表。方玉润说:“‘无吪’、‘无觉’、‘无聪’者,亦不过不欲言、不欲见、不欲闻已耳”(《诗经原始》),这也是《毛诗序》中所点出的君子“不乐其生”的主题。
全诗三章风格悲凉,反覆吟唱诗人的忧思,也正是《王风》中的黍离之悲,属乱世之音、亡国之音,方玉润评云:“词意凄怆,声情激越,(三国魏)阮步兵(籍)专学此种。”(《诗经原始》)
飘零随处是生涯,断梗飞蓬但可嗟。
稚子欢迎先入梦,从兵结束待还家。
食眠屡失身多病,忧愧相乘发易华。
隔日寄声为薄具,石榴应有未开花。
乱山深处过严凝,僻静门邻物外僧。送客踏穿松径雪,煮茶敲破石池冰。
朝垂帘幕寒慵卷,夜锁楼台静懒登。只待春来归上国,杖藜吟出白云层。
事随过眼尘常清,愁不关心梦更清。
八十五年香火社,残经七卷席平一。
锁院抡才久不行,异朝犹有未忘情。武陵源上逢前导,天竺岩前恍隔生。
惭比连城终反赵,愿为立雪更依程。白头师弟新赓唱,从此诗坛得主盟。
客心暮千里,回首烟花繁。楚水渡归梦,春江连故园。
羁人怀上国,骄虏窥中原。胡马暂为害,汉臣多负恩。
羽书昼夜飞,海内风尘昏。双鬓日已白,孤舟心且论。
绣衣从此来,汗马宣王言。忧愤激忠勇,悲欢动黎元。
南徐争赴难,发卒如云屯。倚剑看太白,洗兵临海门。
故人亦沧洲,少别堪伤魂。积翠下京口,归潮落山根。
如何天外帆,又此波上尊。空使忆君处,莺声催泪痕。
病病相寻早是迟,锁空龛子做多时。
北邙山下明朝约,火后谁收眼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