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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悲伤,莫知我哀!
回想当初出征时,杨柳依依随风吹;
如今回来路途中,大雪纷纷满天飞。
道路泥泞难行走,又渴又饥真劳累。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满心伤感满腔悲。我的哀痛谁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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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从前。矣:语气助词。依依:形容树枝柔弱,随风摇摆的样子。
思:语气助词。霏霏:雪花飞舞的样子。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采薇》是《诗经·小雅》中的一篇。历代注者关于它的写作年代说法不一。但据它的内容和其它历史记载的考订大约是周宣王时代的作品的可能性大些。周代北方的猃狁(即后来的匈奴)已十分强悍,经常入侵中原,给当时北方人民生活带来不少灾难。历史上有不少周天子派兵戍守边外和命将士出兵打败猃狁的记载。从《采薇》的内容看,当是将士戍役劳还时之作。诗中唱出从军将士的艰辛生活和思归的情怀。全诗分六章,前三章叠出,以采薇起兴写薇由作而柔而刚,而戍役军士远别家乡,历久不归,思乡之情,忧心不已!作者写道:山薇啊,你发芽了,出生了,我们总该回家了吧!但转眼又是一年,我们都顾不上家室,这却是为何呢?为了猃狁入侵之故,我们连好好坐上一会儿也来不及,也是为了猃狁之故。我们需要攻战!又到了采薇的时候,薇叶长大了,枝叶柔嫩,这下总该回家了吧!心里的忧伤如此炽烈,为战事奔波,我们戍期未定,谁难替我们带回家信!山薇长得粗壮刚健了,这下该回家了吧!已是阳春十月了!可是王事没完,还没法闲暇,忧伤的心情好不痛苦,却无人相慰劳!四、五两章是写边关战事繁忙、紧张:那盛开的花是什么?是棠棣之花。用花之盛起兴,喻出征军伍车马服饰之盛:那好大好大的是什么?那是将士的军车,兵车既已驾起,战马高大雄健,战事频繁,军队又要迁徙,岂敢定居?驾着四匹昂首高大的公马,军将们坐在战车上,步兵们蔽依车后,战马威武雄健,兵士手中的象骨的弓和鱼皮箭袋时时佩在身边,猃狁的侵战如此强大猖狂,马能不日日加强戒备?这两章写的是猃狁的匈悍而周家军队盛大的军威,纪律严正,卒伍精强。但是戍役的生活也是艰辛而紧张的,这些都是作者用写实的笔法来写的。第六章则笔锋一转,写出征人在还乡路上饱受饥寒,痛定思痛的哀伤心情:想起出征之时,那依依杨柳,枝茂叶盛,而此时风雪归程,路远,天寒,又饥,又渴,可谓十分狼狈而又凄苦。晋人谢玄把“昔我往矣”四句论为三百篇中最好的诗句。在文学史上影响极大。常为后世文人反复吟唱、仿效。由于《诗经》素以浑厚、质朴著称,这类如此凄婉动人的作品确属不多。因而它便成了《诗经》抒情作品的一个典范而为历代文学家所称颂。这首诗的主题是严肃的。猃狁的凶悍,周家军士严阵以待,作者以戍役军士的身份描述了以天子之命命将帅、遣戊役,守卫中国,军旅的严肃威武,生活的紧张艰辛。作者的爱国情怀是通过对猃狁的仇恨来表现的。更是通过对他们忠于职守的叙述——“不遑启居”、“不遑启处”、“岂敢定居”、“岂不日戒”和他们内心极度思乡的强烈对比来表现的。全诗再衬以动人的自然景物的描写:薇之生,薇之柔,薇之刚,棠棣花开,依依杨柳,霏霏雨雪,都烘托了军士们“日戒”的生活,心里却是思归的情愫,这里写的都是将士们真真实实的思想,忧伤的情调并不降低本篇作为爱国诗篇的价值,恰恰相反是表现了人们的纯真朴实,合情合理的思想内容和情感,也正是这种纯正的真实性,赋予了这首诗强盛的生命力和感染力。从写作上看,它和诗经的许多作品一样用以薇起兴的手法,加上章法、词法上重沓叠奏,使内容和情趣都得以层层铺出,渐渐深化,也增强了作品的音乐美和节奏感。全诗有记叙,有议论,有景物,有抒情,有心理描写,搭配错落有致,又十分妥贴,因此《采薇》(节选)一篇确是《诗经》中最好的篇章之一。
北斗秋横云髻影。莺羽衣轻,腰减青丝剩。一曲游仙闻玉声。月华深院人初定。
十二阑干和笑凭。风露生寒,人在莲花顶。睡重不知残酒醒。红帘几度啼鸦暝。
唐宋公主多不下嫁,入道观为女冠,内人之失宠者也然。《瑞鹤仙·陈华山内夫人》是也。此“道女”疑即其人。此等女冠多有秽行,文人对之多作轻亵语,韩愈《华山女》诗,亦不免此,此尚算庄言。《本事诗》卷下将此词定作艳词。可见《瑞鹤仙·陈华山内夫人》一词也为艳词。“睡重不知残酒醒”,释家严戒酒,道家则否,故《真诰》有“玉醴金浆”之语。“华山”在金元人之手,南宋妇女所不能到。此言“人在莲花顶”,乃虚拟词,托梦境耳。上片言入定,下片言酒醒,则其中所言皆梦境可知。以《瑞鹤仙》词题来看,这两首词应是送给同一个人,那末这“华山”也可作为名字解,即指陈华山内夫人。
“北斗”三句,述道女装束。此言道女头顶上盘着高耸的发髻,用一支玉簪横插其中。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极象秋高气爽时的夜空中的北斗星。她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飘飘欲仙似的绸服,从后面望去细腰盈握,满头青丝飘拂。“一曲”两句,为道女自娱而写真。此言在月色明亮夜深人静之时,她在道观中用玉磬敲奏出一支悦耳动听的《游仙》曲来自娱取乐。上片写出这位道女的典雅不俗,也含有词人对她的爱慕之意在。
“十二阑干”三句,转写自身。“阑干”,这里作栏干解。“莲花顶”,即华山莲花峰,峰上有上清宫,宫前有池生千叶莲花。此言词人见了扇面上所画的山峰,仿佛自己也到了华山莲花峰顶的上清宫内。词人凭栏斜倚只觉秋风生寒,一片清凉。此非真到,只是因为是题“华山道女扇”,所以词人有此即兴想象之境,或即上所言之梦境耳。“睡重”两句,也是照应上三句的梦境。此言其饮酒填词,在不知不觉中却昏然睡去,酒醒后起床不知道绣帘外的昏鸦啼归已是叫了多少次了。下片全写自己对扇画的感受,最后才点出,以上这些只不过是他的梦中景象。
六翮(hé)飘飖(yáo)私自怜,一离京洛十余年。
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
就像鸟儿六翮飘摇自伤自怜,离开京城已经十多年。
大丈夫贫贱谁又心甘情愿,今天相逢可掏不出酒钱。
参考资料:
1、于海娣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113
2、谢楚发.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47-483、4.徐中玉金启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500-501
六翮:谓鸟类双翅中的正羽,用以指鸟的两翼。翮,禽鸟羽毛中间的硬管,代指鸟翼。飘飖:飘动。六翮飘飖,比喻四处奔波而无结果。京洛:本指洛阳,后多泛指国都。
在唐人赠别诗篇中,那些凄清缠绵、低徊留连的作品,固然感人至深,但另外一种慷慨悲歌、出自肺腑的诗作,却又以它的真诚情谊,坚强信念,为灞桥柳色与渭城风雨涂上了另一种豪放健美的色彩。高适的《别董大二首》便是后一种风格的佳篇。
盛唐时盛行胡乐,能欣赏七弦琴这类古乐的人不多。崔珏有诗道:“七条弦上五音寒,此艺知音自古难。惟有河南房次律,始终怜得董庭兰。”(《席间咏琴客》)这时高适也很不得志,到处浪游,常处于贫贱的境遇之中。但在这两首送别诗中,高适却以开朗的胸襟,豪迈的语调把临别赠言说得激昂慷慨,鼓舞人心。
从诗的内容来看,这两篇作品当是写高适与董大久别重逢,经过短暂的聚会以后,又各奔他方的赠别之作。而且,两个人都处在困顿不达的境遇之中,贫贱相交自有深沉的感慨。诗的第二首可作如是理解。第一首却胸襟开阔,写别离而一扫缠绵忧怨的老调,雄壮豪迈,堪与王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送杜少府之任蜀川》)的情境相媲美。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这两句以其内心之真,写别离心绪,故能深挚;以胸襟之阔,叙眼前景色,故能悲壮。落日黄云,大野苍茫,唯北方冬日有此景象。此情此景,若稍加雕琢,即不免斫伤气势。高适于此自是作手。日暮黄昏,且又大雪纷飞,于北风狂吹中,唯见遥空断雁,出没寒云,使人难禁日暮天寒、游子何之之感。以才人而沦落至此,几使人无泪可下,亦唯如此,故知己不能为之甘心。头两句以叙景而见内心之郁积,虽不涉人事,已使人如置身风雪之中,似闻山巅水涯有壮士长啸。此处如不用尽气力,则不能见下文转折之妙,也不能见下文言辞之婉转,用心之良苦,友情之深挚,别意之凄酸。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句是对朋友的劝慰:此去你不要担心遇不到知己,天下哪个不知道你董庭兰啊!话说得多么响亮,多么有力,于慰藉中充满着信心和力量,激励朋友抖擞精神去奋斗、去拼搏。于慰藉之中充满信心和力量。因为是知音,说话才朴质而豪爽;又因其沦落,才以希望为慰藉。
“”可见他当时也还处于“无酒钱”的“贫贱”境遇之中。这两首早期不得意时的赠别之作,不免“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但诗人于慰藉中寄希望,因而给人一种满怀信心和力量的感觉。
诗人在即将分手之际,全然不写千丝万缕的离愁别绪,而是满怀激情地鼓励友人踏上征途,迎接未来。诗之所以卓绝,是因为高适“多胸臆语,兼有气骨”(殷璠《河岳英灵集》)、“以气质自高”(《唐诗纪事》),因而能为志士增色,为游子拭泪。如果不是诗人内心的郁积喷薄而出,则不能把临别赠语说得如此体贴入微,如此坚定不移,也就不能使此朴素无华之语言,铸造出这等冰清玉洁、醇厚动人的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