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国自携手,同途欣解颐。情言正的的,春物宛迟迟。忽背雕戎役,旋瞻获宝祠。蜀城余出守,吴岳尔归思。欢惬更伤此,眷殷殊念兹。扬麾北林径,跂石南涧湄。中作壶觞饯,回添道路悲。数花临磴日,百草覆田时。有美同人意,无为行子辞。酣歌拔剑起,毋是答恩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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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玕挺碧梅舒白,岁暮相依傲残雪。一双灵鹊何处来,枝头似报春消息。
良工画笔妙入神,写生一一皆逼真。半幅霜纨才尺许,无限风光照眼新。
问君兹图何自得,先公育材有遗泽。灵襟元不受纤尘,诸生献此旌衷臆。
呜呼兹图百世宜珍藏,大训天球端可方。
柳林密遣弄臣回,封印黄金盒一枚。天语直将西内去,便教知是草芽来。
出门但许前山觌,冬山冬树何历历。绿霭犹凭炎土飞,霜英每向朝林涤。
峰峦相澹入凄深,物象分幽自窈寂。寥寥人外坐寒空,一抹孤光来四壁。
耳目之前置壑丘,襟怀几受烟霞沥。人日依山人有邻,山日依人山岂逖。
山近山遥云在中,看云有泪为谁滴。黄昏独畏鸟啼声,薄暮愁闻牛背笛。
举目斜阳西岫趯,当头新月疑堪摘。月在人间那可同,归掩柴扉从梦觅。
八月九月风气肃,白波如山楚天绿。苍苍夜色入芦花,船泊中流燃楚竹。
夜半起坐寒飕飕,遥见惊飞双白鸥。鲈鲙莼羹入我梦,扁舟去趁三吴秋。
巳作仕途客,相看仍道颜。更期垂色绶,应复会名山。
龙自潭中合,人从日下还。知君过剑水,不道别离难。
一室事扫除,图史寄幽瞩。先度靡云遐,后嶶庶可续。
虫飞动牖风,鸟入噪庭旭。物化累纷员,缨緌肆缠束。
屏营亦固然,筋膂非不足。恐逸曾史经,且错伊周躅。
南山许偿素,斯言达乡曲。
江天云薄,江头雪似杨花落。寒灯不管人离索。照得人来,真个睡不著。
归期已负梅花约,又还春动空飘泊。晓寒谁看伊梳掠。雪满西楼,人阑干角。
词中将离索难眠的人的活动,放江天云薄、风雪迷茫的浑阔背景上来写,以烘托和加强离子的孤寂之感,又使人的活动一片空蒙的广大背景。映衬下,显得更为集中、突出、鲜明。不仅如此,词中正通过暮寒、晓寒的描写,以寒冷的客观环境烘托寒冷的主观心境。全词以写景发端,首两句写暮冬时节江天迷茫,大雪纷飞。薄,迫也;云薄,写出了彤云压江、天低云暗之势。“江头”句巧妙地化用东晋谢道韫咏雪名句“未若柳絮因风起”,形象地刻画出大雪纷纷扬扬的情景。这里的“江天”、“江头”,表明了这是一个飘泊江湖的特定环境;而“云薄”、“雪落”,则又进一步造成了一种凄冷、黯淡的特定的艺术氛围。“寒灯”三句,写游子独宿江边客舍难以入眠的情景。“离索”乃“离群索居”之略语,指离开友朋亲人而独处散居。寒灯本是无生命的物体,本来就不参预人间之事,却说成灯不理会人有离群索居之苦,兀自照得人睡不着。这与一般写灯烛的“照人无寐”有明显的不同。那是人本睡不着,旁边有个灯照见而已。而这里说人之睡不着,是灯照得来的结果,出奇者一;灯之照得人睡不着,要承担“不管人离索”这样一桩“不是”,出奇者二:“睡不著”又要加上“真个”二字以强调之,出奇者三。有奇想方有此奇句,出之以白话口语,益发传神,这种构思和韵味,是“镂玉雕琼”的语言表达不出来的。
下片承前“真个睡不着”句转入心理刻画,道出了游子夜不能寐的原因。“归期”两句写游子并没有忘记跟闺中女子先前所立的盟约——梅花盛开时如期归来。而眼下梅花早已开放,残冬欲尽,春意已动,自己却依旧飘泊外,行止无定,归期杳然。失约的内疚和刻骨的相思交织一起,使得游子更加思念远方的情侣。“晓寒”三句是游子的想象。身卧江边客舍,而心驰远方闺室。想象她仍依梅花旧约,日日企盼游子归来。早上起来即精心梳掠,然后不管飞雪满天,仍自独上西楼,阑干一角相候。“谁看伊梳掠”者,是有梳掠之事,不过旁边无人看着而已。由此又可知,良人远出期间,她定是如《诗经·伯兮》所写的“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及至梅开雪至,才又梳妆打扮,如期迎候远人归来。
这一想象之笔,更觉闺人情意之深挚热切,又暗暗道出游子愆期之自愧自责之心。一笔映照双方,精力弥满。孙竞称周紫芝的词“清丽婉曲”。此词正体现了这一艺术风格。
该词以浅近平实的语言、曲折深婉的笔调,抒写了游子怀人思归的情怀。词中将离索难眠的人的活动,放在江天云薄、风雪迷茫的浑阔背景上来写,以烘托和加强离子的孤寂之感,又使人的活动置于一片空漾的广大背景映衬下,显得更为集中、突出、鲜明。不仅如此,词中正通过暮寒、晓寒的描写,以寒冷的客观环境烘托清冷的主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