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日横窗起暗尘,水边门户闭闲春。
千竿竹里花枝动,只道无人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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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背春城出草迟,天晴紫阁赴僧期。
山边树下行人少,一派新泉日午时。
满塘秋水看苍鹅,草软沙平奈尔何。记得一群黄似酒,杏花梁上落红多。
我闻武夷三十六洞天,中有十洲三岛飞空仙。群仙夜集寿太姥,酒半欲续宾云篇。
吾师手携苍玉砚,乘云欻入幔亭宴。新宫醉草人不见,空际似闻仙语羡。
吹笙朝辞白银阙,桂子出袖大如月。至今能作蕊珠歌,清若寒松折冰雪。
长安筝琶喧里耳,肯向王门趿珠履。逢人羞吹北郭竽,拂袖归访曾孙里。
曾孙曾孙今白头,瑶草自绿春崖幽。菟裘远忆丘壑美,药笼富有参苓收。
鲰生三十不自勉,俯仰随人羞偃蹇。喜闻孙登啸鸾凤,愿随淮南作鸡犬。
淮南贵倔今清臞,坐拥玉堂森宝书。娘嬛仙馆花扶疏,鞭鸾时有群仙趋。
出饮虚皇碧琳腴,高唱击碎青珊瑚。我时亦复歌乌乌,醉执如意敲唾壶。
但愁下追返清都,官府束缚非我娱。此境一失安可摹,仙山则有世则无。
孟冬廿八,去年江上全家别。而今已是音尘绝。自恨无情,当日心如铁。
人前不怕痴求佛,途穷强释尊邪说。书来始信人间活。
眉上心头,又为离情夺。
立朝绍兴间,犹及见诸老。
魂梦不可逢,丘坟闭秋草。
雨多晴少恐妨农,相劝欣逢日出东。
烟蔼已收霄汉外,江山如在画图中。
相看且喜头俱白,一醉休辞颊暂红。
万事要从勤苦得,莫方丰歉在天公。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尽道一作:自作)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常常羡慕这世间如玉雕琢般丰神俊朗的男子,就连上天也怜惜他,赠予他柔美聪慧的佳人与之相伴。人人称道那女子歌声轻妙,笑容柔美,风起时,那歌声如雪片飞过炎热的夏日使世界变得清凉。
你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却看起来更加年轻了,笑容依旧,笑颜里好像还带着岭南梅花的清香;我问你:“岭南的风土应该不是很好吧?”你却坦然答道:“心安定的地方,便是我的故乡。”
参考资料:
1、张晓蕾.苏轼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247-248
2、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961-965
3、杜运通.中国古代音乐文学精品评注:线装书局,2011:257
4、思履.宋词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41
玉郎:是女子对丈夫或情人的爱称,泛指男子青年。点酥娘:谓肤如凝脂般光洁细腻的美女。皓齿:雪白的牙齿。炎海:喻酷热。
岭:指大庾岭,沟通岭南岭北咽喉要道。试问:试着提出问题,试探性地问。此心安处是吾乡:这个心安定的地方,便是我的故乡。
这首词中以明洁流畅的语言,简练而又传神地刻画了柔奴外表与内心相统一的美好品性,通过歌颂柔奴身处逆境而安之若素的可贵品格,抒发了作者在政治逆境中随遇而安、无往不快的旷达襟怀。
上片总写柔奴的外在美,开篇“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描绘柔奴的天生丽质、晶莹俊秀,使读者对她的外貌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真切而又寓于质感的印象。第三句“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这句的意思是:柔奴能自作歌曲,清亮悦耳的歌声从她芳洁的口中传出,令人感到如同风起雪飞,使炎暑之地一变而为清凉之乡,使政治上失意的主人变忧郁苦闷、浮躁不宁而为超然旷放、恬静安详。苏词横放杰出,往往驰骋想象,构成奇美的境界,这里对“清歌”的夸张描写,表现了柔奴歌声独特的艺术效果。“诗言志,歌咏言”,“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班固《汉书·艺文志》),美好超旷的歌声发自于美好超旷的心灵。这是赞其高超的歌技,更是颂其广博的胸襟,笔调空灵蕴藉,给人一种旷远清丽的美感。
下片通过写柔奴的北归,刻画其内在美。换头承上启下,先勾勒她的神态容貌:“万里归来年愈少。”岭南艰苦的生活她甘之如饴,心情舒畅,归来后容光焕发,更显年轻。“年愈少”多少带有夸张的成分,洋溢着词人赞美历险若夷的女性的热情。“微笑”二字,写出了柔奴在归来后的欢欣中透露出的度过艰难岁月的自豪感。“笑时犹带岭梅香”,表现出浓郁的诗情,既写出了她北归时经过大庾岭的情况,又以斗霜傲雪的岭梅喻人,赞美柔奴克服困难的坚强意志,为下边她的答话作了铺垫。最后写到词人和她的问答。先以否定语气提问:“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陡转,使答语“此心安处是吾乡”更显铿锵有力,警策隽永。白居易《初出城留别》中有“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种桃杏》中有“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等语,苏轼的这句词,受白诗的启发,但又明显地带有王巩和柔奴遭遇的烙印,有着词人的个性特征,完全是苏东坡式的警语。它歌颂柔奴随缘自适的旷达与乐观,同时也寄寓着作者自己的人生态度和处世哲学。
这首词不仅刻画了歌女柔奴的姿容和才艺,而且着重歌颂了她的美好情操和高洁人品。柔中带刚,情理交融,空灵清旷,细腻柔婉,是这首词的风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