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笔奉酬伯昌示潇湘烟竹图
三年潇湘客,不厌潇湘游。二水相会处,下有白蘋洲。
洲上多美竹,出没清浅流。森森百顷青,玉簳长与修烟浮。
岁久无人采,往往半折古岸头。坡陁上下不知际,直接九疑千古愁。
当时古人相会处,至今作亭在林幽。最爱苦雨时,吾尝棹轻舟。
乐与渔人相往返,其意岂在网与钩。由来古人能放达,何必傲王侯。
洛阳公子有佳致,落笔直与造化侔。方拿抨图止数尺,写出潇湘千里秋。
南山老夫谢世故,一榻静卧如浮沤。遣使持书远相示,欲与老夫醒病眸。
老夫困瘁不知报,世上谁为王子猷。
猜你喜欢
乐府古有行路难,但悲白发怜朱颜。时命多向贤才悭,诘屈不平万世间。
壮心欲驰步辄跚,试出锋颖官已瘝。中心忽忽惓且烦,不如归去江海闲。
要悬大刀数抚镮,何陋九夷与八蛮。自顾鄙性疏且顽,谁能随时事黠奸。
从来多病筋力孱,正当落魄卧深山。敝庐数椽粗可跧,安居里巷锁重关。
终日无人践茅菅,冠带不修衣袂黫。高歌一曲舞云鬟,比邻有酒时见颁。
春风秋月与我闲,夜静佩玉鸣珊珊。高人逸士或往还,蓬舟自访来前湾。
行歌红药与香兰,已憎俗物近尘寰。一身萧然念早鳏,髭须憔悴半已斑。
谁能更问秃与鬝,旦听溪水声潺潺。强来为吏腰少弯,幸读君诗锦绣篇。
相望郁郁何可删,君岂久居五两纶。
混沌凿开,天险巍巍,东岩峻兮。是云髓(suǐ)凝成,半空高矗(chù),天风吹裂,一线中开。妙出神功,高擎(qíng)仙界,鸟道疑当太白西。凭高处,见云嘘岩腹,鼓舞风雷。
笔蘸(zhàn)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摩苍壁,扫龙蛇醉墨,翔舞徘徊。
巍巍的东岩,壁立千仞,石壁夹道,峻极中天,仿佛是在混沌天宇中,由造物主凿开的一天险;它高矗云天,又象是奔腾飞驰的“云髓”聚集凝成。天风将它吹裂,一线中开。它高耸入天际,仅飞鸟可通,而东岩的鸟道又仿佛太白西边的鸟道一样高峻。身处高山之巅,目之所及只到山的中部,云雾吞吐竟响如风雷。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
脚蹬被桃花香染过的登山鞋,阔步快速地奔向青云,进入月宫,高折蟾宫一枝桂树。笔蘸着天河之水,手摸着星辰日月,来题写心中的风云意气。在“苍壁”上挥洒着大笔,如龙蛇翔舞,左右奔腾!
参考资料:
1、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作者邮箱:930331075@qq.com
太白:即秦岭的太乙峰。擎:往上托;举。
便万里孤骞(qiān),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
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
这实在是一篇奇作。在中国词史上,写山水的词作罕有其匹。词咏四川资中县的东岩。东岩形似剖盎,侧立千尺,溪壑深杳,东岩在蜀中,词人似乎有意要与蜀人李太白《蜀道难》一争高低,词也的确有太白雄风。
本词第一奇在构思,用奇特的想象,从虚处着笔,把东岩写得极富传奇色彩和动态的力度美。巍巍的东岩,壁立千仞,石壁夹道,峻极中天,仿佛是在混沌天宇中,由造物主“凿开”的一道“天险”;它高矗云天,又象是奔腾飞驰的“云髓”聚焦“凝成”;它中开一线,又是怎样形成?原来是“天风”将它“吹裂”所致。“凿开”、“凝成”、“吹裂”、“中开”四词,力可扛鼎。词人不从东岩现存的静态形象着笔,而是展开想象,从它的“生成”过程入手,把一座静态的,也许在常人看来极为普通的山岩写得奔腾驰骤,气势磅礡。巍巍天险,被词人玩赏于股掌之上,戏弄于笔端之下,写来毫不费力。而写就的东岩风云奔走,极富于运动感和力度美,确实让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功”。南宋大词人辛疾疾竹的山也够富于运动感和气势的了,“叠嶂西驰,万马回旋,众山欲东。”(《沁园春·灵山齐庵赋时筑偃湖未成》)群峰叠嶂,犹如万马回旋,向东奔驰。但比较而言,辛弃疾词仍是从现实的可见的意象进行构思取譬,而本词则完全是凭想象,从虚处非现实化的意象着笔构思。论气势力度,二词平分秋色;但论浪漫色彩和想象之奇,辛词不能不让一着。“高擎”二句,仍写东岩之高入云天仙界,但用一“擎”字,便又写出其动态和力度。“擎”有支撑、托住之意。仿佛让人觉得仙界向下重压,而东岩则撑持向上顶住,既写出和东岩的高度,又表现出了它的力度。如把“擎”字换一“入”字或“耸”字,动感和力度就无法表现出来了。“鸟道”一句,语出李白《蜀道难》:“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太白,即秦岭的太乙峰。词意谓东岩之高仅飞鸟可通,而东岩的鸟道又仿佛太白西边的鸟道一样高峻。
“擎仙界”、“矗半空”的东岩已经高不可攀了,可词人仍然设想“凭高”,去俯视东岩的“云嘘岩腹,鼓舞风雷”。山高,人更高——不,是词人的“心高”,想象力高。西方美学论崇高美,认为崇高来自于审美主体对大自然的敬畏。本词也富于崇高美,而崇高美感的来源恰恰相反,它产生于审美主体对大自然力量、气势的把握。词人面对巍巍高峻的东岩,不是敬畏恐惧,而是产生征服、戏弄它的豪气。无论是中国画还是中国古典诗歌中,写高山,总离不开云,因为中国艺术家们已总结出这样的规律:“山之精神写不出,以云雾写之。”即通过云雾的缭绕来烘托山的高峻。
比如唐代诗人兼画家于一身的王维就很懂得这个理,他写终南山的高,就写道:“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杜甫写泰山也有“荡胸生层云”之句。欧阳修《醉翁亭记》写琅玡山也写到“云归而岩穴瞑”。但比较一下本词所写的“云嘘岩腹,鼓舞风雷”便可看出,上述诗文中的云都是轻飘飘的云,而本词中的云却是奔腾驰骋的云。“鼓舞风雷”,不仅写出了岩腹吞云吐雾的强烈运动感和力量,而且写出“云嘘”雾吐时轰烈的声响效果。云雾吞吐竟响如风雷,只有在豪杰之士的笔下才有这般气势。
本词第二奇在奇情壮采,豪气逸兴。词人面对巍巍东岩,逸兴遄飞,“志壮”凌云。我们仿佛见着他脚蹬被桃花香染过的登山鞋,阔步快速地奔向青云,进入月宫,高折蟾宫一枝桂树。“快阔步”、“便孤骞”、(高举)、“超”(越)几个连续快速的动作,充分表现出词人心胸内沸腾的激情,“疏狂”的豪气。他写景富于动态、力度,写情同样富于动态,力度、气势。诵读时,“快阔步”五句要一口气读下去,体会其声情,才能品味出其中强烈的节奏感。由强烈的节奏感又可进一步体会词人心灵快速激烈的律动。
“笔蘸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狂豪、奇壮无以复加!读此三句,似乎觉得当代郭沫若先生《站在地球边上放歌》也不那么奇特了,又感到诗仙李白“兴酣笔落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江上吟》)、“俱怀逸兴壮思习,欲上青天揽明月”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惊天地、泣鬼神”了。“象纬”,指日月五星。词人竟然要手摸着星辰日月,笔蘸着天河之水,来题写他的风云意气,世间有几个如许的狂人!南宋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之“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也同样具有囊括宇宙的气概,但作一“细”字,觉得气势的力量稍嫌不足,不似本词气势奔腾直下,一泄千里。结尾紧承上意,写他“笔蘸天河,手扪象纬”,在“苍壁”上挥洒着大笔,如龙蛇翔舞,左右奔腾!我这支秃笔已无法形容周权那奇特的想象力和壮浪纵恣的豪气,只觉得他不是胸吞宇宙,气盖乾坤就无法写出这样的奇作。
我们还必须注意到这是一首“再次韵”之作。“次韵”,用韵有严格规定,不能超越变更原作的韵脚,这已经限制创作的思维了。而刚用原韵写过一首(原题《次韵王尹赋东岩》),再度用原韵写作,就无异于戴着脚镣手铐跳舞,而周权却偏偏跳得如此潇洒,如此自在,如此欢腾,可见他惊人的才气。
全词由奇景而生奇情。上阙从东岩的“凝成”写到它的“中开”和吞云吐雾的气势;下阙从“阔步”登天写到他月中折桂和在苍壁上挥舞“龙蛇”。全词一气呵成,气势奔注,而不作腾挪跌宕。词以气势胜,才不觉得词中屡用的“天险”、“天风”、“天河”、“风雷”、“风云”、“青云”、“云髓”、“云嘘”等意象有重复之感。词中用词造句之避与不避,取决于创作主体能否驾驭词的气势和语言,未可一概而论。
栉发凉天曙,含毫故国情。归心一夜极,病体九秋轻。
忽起襜褕咏,因悲络纬鸣。逢山即堪隐,何路可图荣。
揲策空占命,持竿不钓名。忘忧如有待,纵懒似无营。
小径才分草,斜扉劣辨荆。冷荷承露菂,疏菊卧烟茎。
谱为听琴阅,图缘看海帧。鹭毛浮岛白,鱼尾撇波赪.
庭橘低攀嗅,园葵旋折烹。饿乌窥食案,斗鼠落书棚。
种豆悲杨恽,投瓜忆卫旍。东林谁处士,南郭自先生。
分野星多蹇,连山卦少亨。衣裾徒博大,文籍漫纵横。
兰叶骚人佩,莼丝内史羹。鹖冠难适越,羊酪未饶伧。
倚啸微抽恨,论玄好析酲。栖迟劳鼓箧,豪侠爱金籝.
炼药传丹鼎,尝茶试石bP.沼连枯苇暗,窗对脱梧明。
未达讥张翰,非才嫉祢衡。远怀魂易黯,幽愤骨堪惊。
砺缺知矛利,磨瑕见璧瑛。道源疏滴沥,儒肆售精诚。
敢叹良时掷,犹胜乱世撄。相秦犹几死,王汉尚当黥。
饮啄期应定,穷通势莫争。髡钳为皂隶,谭笑得公卿。
浴日安知量,追风不计程。尘埃张耳分,肝胆季心倾。
谕蜀专操檄,通瓯独请缨。匹夫能曲踊,万骑可横行。
许国轻妻子,防边重战耕。俄分上尊酒,骤厌五侯鲭。
静默供三语,从容等一枰。弘深司马法,雄杰贰师兵。
朔雪埋烽燧,寒笳裂旆旌。乘时收句注,即日扫欃枪。
武昔威殊俗,文今被八弦。琮璜陈始毕,韶夏教初成。
芽孽群妖灭,松筠百度贞。郎官青琐拜,使者绣衣迎。
帝道将云辟,浇波渐砥平。学徒羞说霸,佳士耻为跉。
负杖歌栖亩,操觚赋北征。才当曹斗怯,书比惠车盈。
谢氏怜儿女,郄家贵舅甥。唯荒稚珪宅,莫赠景山枪。
贤彦风流远,江湖思绪萦。讴哑摇舴艋,出没漾。
晚树参差碧,奇峰逦迤晴。水喧揌紫芡,村响yw香粳。
荷笠渔翁古,穿篱守犬狞。公衫白纻卷,田饷绿筲擎。
地与膏腴错,人多富寿并。相欢时帖泰,独坐岁峥嵘。
唧啧蛩吟壁,连轩鹤舞楹。戍风飘叠鼓,邻月动哀筝。
未得文章力,何由俸禄请。和铅还搰搰,持斧自丁丁。
惊惧疑凋朽,功勤过屑琼。凝神披夕秀,尽力取朝英。
蠹简开尘箧,寒灯立晓檠。静翻词客系,闲难史官评。
天地宁舒惨,山川自变更。只能分跖惠,谁解等殇彭。
项岂重瞳圣,夔犹一足cF.阮高酣麹糵,庄达谢牺牲。
齰舌无劳话,宽心岂可盛。但从垆冶锻,莫受罻罗婴。
砚拨萍根洗,舟冲蓼穗撑。短床编翠竹,低机凭红柽。
霜信催杨柳,烟容袅杜蘅。桁排巢燕燕,屏画醉猩猩。
懒桧推岚影,飞泉撼玉琤.fsfp寻远近,握槊斗输赢。
枝压离披瓠,檐垂礧磊橙。忘情及宗炳,抱疾过刘桢。
野馈夸菰饭,江商贾蔗饧。送神抱瓦釜,留客上瓷觥。
举楫挥青剑,鸣榔扣远钲。鸟行沉莽碧,鱼队破泓澄。
手戟非吾事,腰镰且发硎。谅难求摽摽,聊欲取铮铮。
几叹虫甘蓼,还思鹿美苹。愁长难自剪,歌断有谁赓。
未去师黄石,空能说白珩。性湍休激浪,言莠罢抽萌。
地僻琴尊独,溪寒杖屦清。物齐消臆对,戈倒共心盟。
丝曳灵妃瑟,金涵太子笙。幽栖胶竹坞,仙虑驿蓬瀛。
想像珠襦凤,追飞翠蕊莺。雾帘深杳悄,云磬冷敲铿。
箓字多阶品,华阳足弟兄。焚香凝一室,尽日思层城。
匿景崦嵫色,呀空渤澥声。吾当营巨黍,东去射长鲸。
将军族贵兵且强,汉家已是浑邪(yé)王。
子孙相承在朝野,至今部曲燕(yān)支下。
控弦尽用阴山儿,登阵常骑大宛马。
银鞍玉勒绣蝥(máo)弧,每逐嫖(piáo)姚(yáo)破骨都。
李广从来先将士,卫青未肯学孙吴。
传有沙场千万骑,昨日边庭羽书至。
城头画角三四声,匣里宝刀昼夜鸣。
意气能甘万里去,辛勤判作一年行。
黄云白草无前后,朝建旌旄夕刁斗。
塞下应多侠少年,关西不见春杨柳。
从军借问所从谁,击剑酣(hān)歌当此时。
远别无轻绕朝策,平戎早寄仲宣诗。
将军您出身尊贵,而且麾下兵力强盛,您的祖上汉朝时已经是浑邪王。
您家世代在朝中都蒙受皇恩,现在您的部属在燕支山一带。
您的士兵都是阴山一带的健儿,出战时常坐骑好马。
您的战马佩着银饰的马鞍,勒着镶玉的肚带,军中飘拂着精美的蝥弧旗。屡次追随哥舒翰将军击溃突厥军队。
您在战场上像李广那样身先士卒,在谋划方略上和霍去病一样,虽不学孙子、吴起的兵法,也能措置得宜,曲尽其妙。
据说边境又有千万敌人的骑兵入侵,昨天边塞上告急文书已经到了。
城头上画角之声响起,匣中的宝刀日夜在鸣叫。
浑将军意气风发,决定出征万里以外;努力作战,准备了出行一年的计划。
军队前进,扬起的尘土与白草相掩映;早上高举旌旗,夜里则击刁斗传令。
边塞上有很多侠义少年,关外春天可见不到杨柳。
从军应该选谁呢?击响宝剑高声歌唱正在这个时候。
您将远行,我和您分别,请别轻视我的送别之情,希望您早日平定侵略者,以便及早给朝廷献上获胜捷报的诗歌。
参考资料:
1、彭定求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501
2、于海娣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110-111
浑将军:即浑释之,曾为右武卫大将军,其祖先是曾率众降汉的匈奴浑邪王。浑邪王:据《史记·匈奴列传》所载:“浑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降汉。”
燕支:山名,也作焉支山,在今甘肃山丹东。
控弦:引弓,意指士兵。阴山:在内蒙古东部。登阵:一作“临阵”。大宛马:古大宛国多宝马,故用以名好马。
蝥弧:旗名。逐:跟随。嫖姚:这里指哥舒翰。骨都:本为匈奴王名,这里指突厥将领。
卫青:据史载应是霍去病,因二人同时,故多有误引。
羽书:泛指军事报文。
画角:古代管乐器,出自西羌。
甘:决意。判:拼。判作:一作“动作”。
关西:玉门关以西。
绕朝:战国时秦国大夫。仲宣:三国文学家王粲字。
浑将军祖先即汉代匈奴浑邪王。因此开始二句:“”就从浑将军的祖先写起:远在汉代,他们就是归顺中原政权的部落首领,族贵兵强,屡建战功,高居王位。起调高远雄浑,豪气笼罩全篇。“子孙相承”以下四句,由“族贵兵强”生发开来,依次展示出浑将军家族传统的发扬光大:“子孙相承”,遍布朝野;“部曲”精锐,驰骋“燕支”。率擅长骑射的“阴山儿”箭无虚发;骑一日千里的“大宛马”所向披靡。开篇六句概括、勾勒浑氏家族显贵、英勇的雄壮气势,为下文造声势、作铺垫。
“银鞍玉勒绣蝥弧”以下四句,将焦点聚集到了浑将军身上。但,诗人并不正面直接刻画,而是以烘云托月的手法,渲染出浑将军的忠勇义烈和赫赫战功。“银鞍”一句,先以物写人。马具精良,军旗猎猎,显示出浑将军高昂的志气。后面三句,每句以一历史上的名将形象来烘托浑将军。“嫖姚”指汉代名将霍去病,曾任嫖姚校尉大破匈奴(此喻哥舒翰)。“骨都”指匈奴左右骨都使。句首用一“每”字,表明浑将军经常随哥舒翰出征,战功累累。此外,又以李广的体恤将士,身先士卒,卫青的不泥于古人兵法,以方略为贵,托出浑将军的优秀品质和用兵的灵活。以上十句可作为第一层,诗人从“族贵兵强”、战功卓著等方面,把浑将军的形象勾勒得高大雄武。
“传有沙场千万骑”以下为第二层,形势急转。当敌人又气势汹汹地向边境发动了侵略战争,“羽书”飞至,形势危急时,浑将军又毅然奔赴疆场,奋战不息。塞外的生活艰苦清寂,时而传来几声哀厉高亢的画角声,更增添了几分凄严肃穆的气氛。而诗人却以“宝刀”切望为国杀敌而昼夜鸣叫这一兀傲奇警的夸张想象,再一次形象揭示出浑将军忠勇义烈的英雄本色。“意气”二句,诗笔又从正面直探心曲,传达出浑将军豪迈的“意气”:只要能为国杀敌,确保边疆,就是转战“万里”,“辛勤”经年,也算不了什么。继而诗人再以“黄云”连绵、衰草遍地的广漠边塞;“旌旗”朝飞、“刁斗”夜鸣的军旅生活;春风不度,杨柳绝迹的“关西”艰苦环境,反衬出众多“侠少年”藐视一切艰难困苦、勇赴国难的牺牲精神。这众多的英雄形象,如众星捧月一般,使浑将军叱咤风云、驰骋万里的风貌更加光彩照人。
最后四句为第三层,回应题目的“送”字,寄寓自己的殷切希望。“从军借问”二句用王粲《从军诗》之意,颂扬浑将军所从之主帅哥舒翰的“神武”。正因为如此,才不致久劳师于外,故麾下当“击剑酣歌”,以示庆幸。据《左传·文公十三年》,有晋人士会返晋,绕朝赠之以策的记载。“策”字这里语含双关,也有“策谋”之意,意思是希望浑将军不要忘记自己临行时所献的破敌之策。“仲宣诗”即王粲所作之《从军诗》,本颂扬曹操西征张鲁的胜利,此喻报捷之诗,期望浑将军早奏凯歌,建立功业。诗人连用两典,结语悠远。杜甫说高适“篇终接混茫”,这首诗就是一例。
在这首诗中,高适以高远雄浑的起调,整散相间的句式,不停转换的韵律,多角度、多侧面塑造了浑将军这样一个忠勇爱国的名将形象,使其诗歌具有雄壮豪放的鲜明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