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视夜夜未明,抬头观星敬自生。
万古不动惟北极,列宿环拱俱西倾。
天光昭回泰宇定,人欲净尽灵台清。
但能勿使旦书牿,天理触处尽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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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自罗浮出,探奇事远游。云山几千里,雪夜一孤舟。
宦迹怜余渺,词林羡尔优。诵来诗句好,真涤旅心愁。
忽惊西北临旷野,百里千里天光泻。俯视谷底群峰攒,方知我踏最高者。
峰顶忽如拜万佛,佛头嶷嶷高复下。山石之形为何形,灵犀怒猊撞奔马。
山石之色为何色,深青浓黝杂微赭。忽然翻作战斗状,拥盾持矛争相向。
兹山之奇无不有,亭亭仙人亸玉手。手手屈指指大地,四壁凹成蝌蚪字。
又如平沙插万刀,羽士罗拜高其尻。又如老人缀瘿瘤,既笑且咳曲其脰。
又如群蛙跳波内,上溯急流露其背。又如中坐伟丈夫,群儿环抱摩其颅。
又如毒虬凶且狡,厉角如刃触龙爪。又如高累鹦鹉卵,捏沙作峰峰不散。
又如雨湿千叠纸,卷之竖之偏复倚。千形亿态难具论,最西如屏山势尊。
神女无神山鬼喧,斸虎守门双虎蹲。虎啸呼风云气昏,轩然作势雨翻盆。
冲雨悄坐青枫根,赤牛白马空崩奔。色悸心摇震精魂,我时欲言声色吞,安能复知有乾坤。
去年此夕我拘官,君挟鱼轩到此安。自尔分驰数千里,岂图今日一交欢。
风萍离合光阴速,月桂交游契分完。不倒玉壶终未已,待将河汉夜深看。
楚楚儒冠映綵衣,生平教育赖慈闱。十年灯下存丸胆,万卷窗前想断机。
乌哺深恩时有待,鲑珍厚养志无违。曳裾已遂娱亲乐,白发还看衣锦归。
枫林红透晚烟青,客思满鸥(ōu)汀(tīng)。二十年来,无家种竹,犹借竹为名。
春风未了秋风到,老去万缘轻。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zhào)歌声。
枫树林红透了,晚烟青青,天天面对安居水乡汀洲的鸥鸟,到处充满流亡飘泊的愁情。我天性爱竹,二十年来无家无地种竹,还借竹为名。
春风还未吹尽,秋风已到,年纪大了,一切尘缘我都看轻。我只把平生的经历闲吟闲水,谱成船夫、渔人的歌声。
参考资料:
1、萧枫选编.唐诗宋词全集第16卷:西安出版社,2000年07月第1版:第366页
2、郑竹青,周双利主编.中华诗词经典第四卷:学习出版社,2011.01:第3030页
少年游:词牌名,又名《玉蜡梅枝》、《小阑干》等,双调五十字,前片三平韵,后片两平韵。鸥汀:鸡鹭栖息的沙洲。汀:水中或水边的小块平地。犹借竹为名:蒋捷号竹山,系取于家乡竹山之名。无家种竹云云,言其归家不得、身无安居处。
棹歌:渔歌,船夫之歌。棹:摇船的用具,代指船。
蒋捷的这首词是和其《虞美人·听雨》一样,是其对己身世和生平的自叙性文字。这首词在表达了更为婉约些。它用一种闲适、淡漠的表面,以潇洒而轻逸的笔调写出内心的隐痛蒋捷世属宜兴望族。
全词以写景起调。“枫林红透晚烟青”,枫叶深红,是经霜长久,“透”了即要落地。“烟青”在“晚”:这恰如一个饱经折磨身乏神疲,凄恻迟暮的老人。接着抒发愁思:“客思满鸥汀”,“客思”是客居江湖的亡国飘泊之愁:“鸥汀”,表示水乡,愁对闲暇栖息的鸥鸟和平静空阔的沙汀,一“思”便即景见情。
“二十年来,无家种竹,犹借竹为名。”“二十年”,应是亡国后的二十多年。他想“种竹”,因为竹节是被当作保持高节与虚心的象征的。种竹,实为寄托亡国遗民的心事。“种竹”而“无家”,是因国破家亡。如果还不想改变自己的好尚,而只能“借竹为名”。在词人故乡宜兴有竹山,在县东北六十里的太湖之滨,作者曾隐居于此,故号竹山。
转笔写时间之易逝。“春风未了秋风到”,季节迅速地变换,其余是一片空虚。“老去万缘轻”,意同《虞美人·听雨》的“悲欢离合总无情”,词人表示这种淡漠、麻木的感情,是包含了失去少年欢乐和豪情壮志的悲哀。实际上他是用冷漠、麻木来表示对黑暗现实的蔑视的。
“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以颓唐、闲散、放浪的形态自污,以山水、渔樵为知音,作逍遥游,“闲吟闲咏”,让舟子、渔人,去作“棹歌”歌唱了。“闲淡”是被迫养成的:“无闷”、“无愁”恰是愁闷大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蒋捷世属宜兴望族,加上少年即中科第,使他从骨子养成一种名士风流的气概。但朝代的更换,使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词只好在吟花赏月表示出对往昔盛事的眷念之情。
见贤殊未驻干旌,叩户先闻剥啄声。春去鸟啼千树暗,雨馀花落一窗明。
新诗已得前人法,病足惟追逸骥行。何日长安君得意,著鞭闲听上林莺。
人情谁忍弃天伦,公独能将义灭亲。何惜一时诛贼子,不妨千古作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