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严凝暖未回,围炉犹拥已燃灰。明朝知是长斋毕,准拟冲泥踏水来。
猜你喜欢
从来交分拟金兰,一纪前同陟道山。君畜高才终未偶,我居荣路独何颜。
邺台将卜全身退,洛宅先输任意闲。感旧倚楼空自叹,不如飞翼倦知还。
退谋休洛勇难攀,性得清虚不在山。十亩足居应慕白,一瓢犹乐直师颜。
谁论世路风波恶,渐见仙家日月闲。我亦安阳蜗舍就,羡君殊欲幅由还。
妾身兮不令,婴疾兮来归。
沉滞兮家门,历时兮不差。
旷废兮侍觐,情敬兮有违。
君今兮奉命,远适兮京师。
悠悠兮离别,无因兮叙怀。
瞻望兮踊跃,伫立兮徘徊。
思君兮感结,梦想兮容辉。
君发兮引迈,去我兮日乖。
恨无兮羽翼,高飞兮相追。
长吟兮永叹,泪下兮沾衣。
这是一首骚体诗,最早见于徐陵编的《玉台新咏》。作者徐淑与其夫秦嘉俱为陇西(今甘肃东南部)人。东汉桓帝时,秦嘉“为郡上计”(汉郡国每年年终遣吏送簿纪到京师,曰上计;所遣之吏,曰上计吏)入洛阳,当时徐淑正卧病母家,夫妇没能面别,秦嘉作《留郡赠妇诗》三首与妻话别。徐淑以此诗作答。
诗的前十句写自己患病母家,不得与夫话别。“不令”,不善;“婴疾”犹抱病;“差”,病愈。作者首先交待不能送别的原因,虽是叙事,而又化情于事,于事见情。“不令”、“婴疾”、“沉滞”、“不差”,带有无限无奈;“旷废”、“情敬”,含有无限歉意;“悠悠兮离别,无因兮叙怀”,留下了无限遗憾。秦嘉十分重视他们的夫妇叙别:“念当远离别,思念叙款曲。”,于是派车去接徐淑。可是徐淑病滞难行:“遣车迎子还,空往返空返”,秦嘉至于“临食不能饭”“长夜不能眠”,临行之际,又赠送宝钗、明镜聊表深情(见秦嘉《赠妇诗》三首)。徐淑的前十句诗似乎不那么感情强烈,但读者若联想到此,则自能感受女诗人内心蕴藏的复杂情愫。平静的水流是最深的水流,强忍不露的感情更为诚挚动人,这几句看似平平叙事的诗,亦复如此。
如果说前十句是化情于事,那么后十句是直抒其情。别离之际的神伤魂泣,东汉无名氏的《古诗》中已多有咏叹。而女诗人身染沉疴,竟连“消魂”的叙别亦不能得。如果说“行行重行行,与君生离别”是人生的痛苦,那毕竟还给人留下了回味的东西;而想叙别又“无因”,则只会生出无止境的揣想、遗憾,无休止的焦躁不安。“瞻望兮踊跃,伫立兮徘徊。思君兮感结,梦想兮容辉。”不得叙别而瞻望,瞻望不及而踊跃,可见女主人公情之急;不能送别而伫立,伫立难耐而徘徊,可见女主人公情之躁;“思君”至于“感结”,怀人至于入梦,可见女主人公情之深。丈夫远出,相去日远,诗人不禁幻想自己能插翅高飞,长追不弃。然而幻想终归还是幻想。“长吟兮永叹,泪下兮沾衣”,这是从焦躁中冷静下来和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之后的感伤。“长”字“永”字,同义重复,更见得此情的厚重压抑,深沉含蓄,至此一个赢弱、多情的少妇形象跃然纸上了。
沈德潜说徐淑的诗“词气和易,感人自深”,这是不错的。诗中既没有大起大落的感情起伏,也不见细针密线的剪裁加工,平平叙事,有一种自然的感染力,其奥妙之处即在于“真事真情”。
我公四海不数人,小烦江西作好春。
落霞秋水只似旧,如何入笔事事新?
即今诸公方衮衮,一老不应闲里顿。
政缘山水太殷懃,日夜叫阍乞此身。
二天去人忽觉远,两地起公端不免。
苍生未要怨东山,未必东山当此怨。
好笑山翁年纪。不觉七十有四。生日近元宵,占早烧灯欢会。欢会。欢会。坐上人人千岁。
远山近山浓淡青,朝云暮云先后生。我楼虽小实空阔,云自往来山自横。
山耶云耶两无碍,地久天长果谁在。渺茫蜃气等虚空,纵有轩窗宁足怪。
为爱云山搆小楼,看山看云今白头。山形起伏只如旧,云湿云晴知几秋。
门窗向山作长揖,长揖云山两俱入。推窗送山出楼去,山出云归楼自立。
愚公好勤不奈閒,孙孙子子厌跻攀。眼空四海本无物,何事欲移门外山。
传说当年契此翁,偶然来此笑春风。
忽抛布袋归何处,地下天高一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