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鼓分明搅夜阑,山翁和月倚栏干。
儿童争噪梅花烛,不解将花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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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渠红绿亦参差,睡起烧香强赋诗。
万里锦城无梦到,岂惟虚负放灯时。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半生已分(fèn)孤眠过,山枕檀(tán)痕涴(wò)。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
当年在曲折的回廊深处,我再一次与你相逢。我怜惜地将你轻轻拥人怀中。两人深隋相偎,低语呢喃,互述久别后的相思情意。在我的怀里,你的身体微微颤动,轻轻擦拭着滴落的晶莹泪水,让人无限地怜惜。而今,记忆中的美妙已成别后的凄凉。
分别后只觉得半生孤苦,枕上早已是泪痕点点。最是凄凉清冷,在寂静月明时分;最是害怕忆起,那时与你一起泼墨画罗裙。
参考资料:
1、赵明华著.纳兰词典评: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12:第164页2、(清)纳兰性德著.纳兰词笺注全编.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3.10:16
3、孟斜阳著.忆来何事最销魂纳兰容若的词与情:新华出版社,2012.05:第32页
匀泪:拭泪。全句指在情人的怀中颤抖着搽拭眼泪。不胜清怨:指难以忍受的凄清幽怨。不胜:承受不了。清怨:凄清幽怨。
分:料想。山枕:枕头。两端凸起中间低凹的山形枕头。檀痕,浅红色的泪痕。是说沾上胭脂的泪痕。涴:浸渍、染上。枕头上浸渍了粉红色的泪痕。销魂:极度的愁苦或欢乐。折枝,中国花卉画技法,即不画全株,只画连枝折下的部分。花样:供仿制的式样。罗裙:丝罗织成的裙子,多泛指妇女衣裙。
前两句叫人读来摇心动魄,后两句词意陡转,道破这原是记忆中的美妙而已,现在已经是别后凄凉,凄清幽怨到让人不堪承受了。下阕紧承上阕词意,将失意一倾到底,用词精美婉约,然凄怆词意并未因此而消减,依然辛酸入骨。容若此词和后主词还有一点相似,就是不过多的借助外景,而选择用白描的手法深入内心,感情恳切,用词清净。
江淹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是怎样难以排遣的离愁别绪让人憔悴?半生已经孤零零地渡过,思念却未消减。泪水却依旧会毫无节制地濡出来,沁湿了枕头。想来,余生活着也只是为了生长繁衍重复延续这种孤独。与她离别不过数年。容若却觉得半生已过,心态一老如斯,这种苍老是行在旷野中劈头一道闪电,迅疾猛烈瞬间经年。
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技花样画罗裙。兰心惠质的女子,不屑用外面的庸脂俗粉,而别出心载的用山水画的折枝技法,在素白的罗裙上画出意境疏淡的图画。
一叶飘然任浪吹,雨蓑烟笠肯忘机。只贪浊水张罗众,却笑清流把钓稀。苇岸夜依明月宿,柴门晴棹白云归。到头得丧终须达,谁道渔樵有是非。
夏木拥高阴,微风荡轻霭。开轩延众宾,置榻临爽垲。
清谈析妙理,尘臆涤烦痗。至乐从中来,外物亦何待。
频登君子堂,道义庶无馁。
龙卧山形滴翠微,翚飞阁势抅空危。
六鳌不是湖中蛰,一岛疑从海上移。
屏障笺毫吟咏处,神仙罗绮燕游时。
自惭为吏非香案,又蹑云梯从使麾。
寂寞汀洲春欲暮,数声杜宇帆收。夕阳斜系小孤舟。
绿沉嘶马路,红点榜人头。
烟柳易残人易老,几多闲闷闲愁。澹云朦月伴鱼钩。
一春消息事,已付水中鸥。
客况萧条逼暮冬,远寻方外散尘踪。路从西子湖头入,人在香山寺里逢。
看到梅花吟正苦,沽来竹叶味偏浓。老僧旧是斯文友,嬴得相过不厌重。